子瑞還不知有人在嘀咕他。
次日,他跟著南昀一起來了醉花樓時,剛走進大廳,就看到路口的一桌上,男男女女在狂吃,湯汁撒了一桌子,也毫不在意,定睛一看,吃得愉快的竟是紫薇等人。
尤其是小燕子與永琪,吃得頭快塞碗裡了,無語非常,心裡還腹誹:莫不是餓著了,來他這醉花樓,改善一下夥食?
子瑞心裡暗自嫌棄了一下,伸手輕輕撫摸著肩膀上的白色海東青,沒錯,就是小白。
這隻海東青年齡不大,還是幼鳥,翅膀還是軟的,格外嬌小,揣在懷裡都沒問題。
小白是北淵在山裡偶然抓到帶回來的。
白色的羽毛還未變硬,毛絨絨的,烏溜溜的鷹眼,滿是好奇與銳利,脾氣挺大,挑食,護短,比較有攻擊性。
這般具有個性的鳥兒,子瑞一見就喜歡上了。
該說不說,白色的海東青不愧是鷹界的頂流,外形好,業務能力top,還有自帶的滿族圖騰流量。
這次出門也是小家夥鬨騰的要來,這才將它打包帶上了。
陪伴子瑞出門的,這次是東亭,彆看這廝麵上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姿態,心裡卻在叉腰大笑,沒法子,誰讓他為了能陪少爺出門,私下還與北淵打了一架,幸好他勝利了呢。
精致俊秀的少年肩膀上趴著一隻全身雪白的幼鳥,身後還跟著一個模樣清秀,麵容寡淡的小廝和幾個高大的護衛,這一亮眼的組合,一進醉花樓的大門就吸引了所有食客目光。
“少爺,需要一個雅間嗎?”東亭低聲問道。
“不必了,坐那兒就可以。”子瑞下巴指了指,暗自示意不遠處空著的一張桌子。
“是,少爺。”
子瑞走到那張桌子前坐下,刻意背對著大門,再加上幾個護衛站的位置頗為巧妙,從大門走進來的客人如果不跑過來,是絕對看不到他正臉的。
“噯?居然是您來了?”多隆一臉驚訝的看著子瑞,又疑惑的看看東亭,似乎在奇怪子瑞今天居然換了一個侍衛出門。
子瑞心裡有事,並沒在意他的問話。
“一壺龍井茶,其他照舊。”
小二看到主子來了,連忙讓後廚開做,多隆看見子瑞不理他,擺明了人家有正事,他也不是那等沒眼力勁的,眼神頓時一亮,恭敬的行了禮離開了。
小海東青膽子大,對陌生環境熟悉起來,也就翅膀耷拉開來,露出內裡的絨毛,趴在子瑞肩膀上,眼珠子動來動去的盯著周圍。
“東亭,派人將剛才那人身份查清楚。”永瑞呷了口茶,能不動聲色猜出他的身份,眼力勁不錯,背景也不弱,知情識趣,倒是可用,輕聲吩咐了一句。
“少爺覺得此人能用?”東亭看著永瑞點頭,立馬明白他什麼意思了,對剛才出去的多隆,也多了幾分認真。
東亭掏出一管玉笛,快速對著酒樓最蔭蔽的西南方向吹了吹,開始召喚樓家莊的暗衛。
不出一息,西南方向的廊道上就多了一盆君子蘭,快速運起輕功,對著花盆方向輕語,“去!查一查與少爺搭話的那個人是誰?”
“好!”一陣清風飄過,隻看到花盆中的君子蘭晃了晃。
不一會兒,酒樓門口又響起了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子瑞微微偏頭看去,卻發現並不是紫薇他們,而是......
子瑞輕輕皺眉,將肩膀上的小白拿下,“將它抱好了!”
“是!”東亭側過身,仔細將小白揣在自己的懷裡,恰好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少爺,那個領頭的公子,是不是海蘭察?”
子瑞順勢一瞥,又垂下眼簾,“是他!”不是讓海蘭察幫忙統計京城流行衣裳圖樣了?這是弄好了?
對於這個本該是自己小跟班的人,明明海蘭察對他也算熱絡,甚至變著法子套近乎,可子瑞卻總是有一種近乎本能的警惕與抗拒。
他總覺得這個外表溫和的男人,實則異常的危險,內裡黑的流膿。
而這種本能的危險感,他活了十七年,第一次遇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