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宮此時正處於低壓狀態,主子心情不好,下麵的奴才也都不好過。
“怎麼還沒消息遞進來?”令嬪臉色鐵青,再也沒有了平日裡溫柔親切的神色。
“娘娘,您彆著急,說不定過一會兒就有消息了……”臘梅柔聲安慰著,心裡卻很清楚,下得那筆單子,估計是失敗了。
“已經過了一天一夜了,為什麼宮外還沒有傳進來消息?”令嬪暗暗咬牙,“不是說,刺客組織一旦出手,保證一擊必中,速度最快,手段最高明嗎?怎麼這麼差勁?”
臘梅抖了抖身子,戰戰兢兢的不敢說話。
“廢話點心。”令嬪將手上的帕子硬生生扯開,壓下麵上的猙獰,“去!通知阿瑪,派咱們魏府自己的人,去做了他!本宮絕不容許他回宮!”
“是!”冬雪認真的點頭,轉身出去聯絡暗線了。
屋頂上,一個穿著侍衛服的男子聞言,神色微凜,環顧四周,發現無人後,快速運功來到一處蔭蔽的冷宮大殿,扣動橫梁上的聯絡信箋,快速從荷包中摸出炭筆,將自己剛才聽到的記錄下來。
一刻鐘後,侍衛服男子又悄無聲息的回到宮內輪班站崗。
等他離開,大約過了一刻,冷宮橫梁上又閃過一道黑衣,趁著夜色朦朧,規避了多次巡邏的侍衛,快速出了皇宮,朝著永瑞所在的胡同府邸掠去。
黑衣出現在永瑞的書房裡時,永瑞正在讀書,感知到他的到來,將書扣在了桌麵上。
“宮裡麵有消息了?”
默一點頭,“是!”
“查出來是誰派了殺手刺殺的我?”永瑞眯起那雙星眸,劍眉微挑。
默一不卑不亢道,“回少爺,是令嬪,我的屬下親耳聽到她又會派人過來。”
“她倒是不死心。”永瑞低笑一聲,“行了,你去找南昀領賞,繼續派人監視後宮,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默一黑色的袍角在夜色中翩然起飛,仿佛幽靈一般消失不見。
“少爺,我們要怎麼對令嬪?”東亭對暗衛的離開,見怪不怪,麵癱著臉,語氣冷冷的說道,“令嬪太心急了,您都沒回宮呢,她倒是自亂陣腳了。”
“她這不是自亂陣腳,”永瑞淡淡的挑了挑唇,“是仗著有龍胎護體,有恃無恐,富貴險中求呢。”將書頁仔細的翻開,斂容收色,“不必太在意,我終究要以大局為重,且放她一馬,讓她得意一回。”
“這次令嬪倒也不算占上風。”東亭比北淵心思細膩,“我們逢春閣沒任何損失,酒也被轉移回來了,說不得皇上知道魏明乾得事兒,對魏氏一族的厭惡會更加重。”
“嗯,就是這個理。”永瑞頓了一下,揚聲向門外吩咐道,“你去與南昀說一說,以不動應萬變,至於北淵,他愛搶多少銀子,那是他的事兒,隻要沒被人抓住,我是不會管的。”
東亭聽到永瑞這雙標的護短,眸中罕見的露出一絲笑意,“遵命,少爺。”
“對了。”永瑞好奇的問道,“刺客組織還沒有一絲一毫的動作?”
“是,還沒發現有什麼異動!”北淵湊到永瑞的耳邊,低聲道。
永瑞皺皺眉,這真的是不介意他挖牆腳嗎?喃喃自語,“這倒是真奇了怪了。”手指輕輕摩挲著書封,若有所思的說道,“可問過天字暗衛,那日跟蹤的人,去往哪個方向?”
“東方!”東亭快速回複。
永瑞眸色閃了閃,東方那邊的宅邸,隻有三阿哥永璋,順著再往下,會連接到的世家範圍,比如富察一族,比如鈕祜祿一族,再比如溫克一族 ......
“走!”永瑞擺手示意東亭準備一二,“正巧快回宮了,陪我去街市走一走。”看是不是能釣出這條調皮的魚兒!
主仆二人準備好,帶著四個侍衛出了門,一路朝著東方趕去,默契的探尋著刺客組織幕後之主所在的居住範圍。
康熙正坐在廊下吹風飲酒,一陣低沉的聲音飄了過來,“主子,宸郡王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