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嬤嬤回到坤寧宮,皇後看到她的豐厚賞賜,笑著問道,“怎麼樣?本宮這次直接派你過去,宸郡王什麼反應?”
容嬤嬤躬身開到皇後跟前,“娘娘請放心,宸郡王並未有任何不滿,甚至他覺得您派人才是正常的,”伸手按摩著皇後的肩膀,臉上的笑紋若隱若現,“吳書來左右為難,倒是宸郡王說您是後宮之主,派人是理所應當的。”
“真的嗎?嬤嬤?”皇後表情舒緩的拉起容嬤嬤的手,似是在確認,“他難道不知現下後宮是令嬪把持鳳印?”
“哎呦,奴婢的好娘娘!”容嬤嬤大手安撫的拍了拍皇後,“您放心,老奴今個兒瞧得仔細,宸郡王是個敞亮人,您是國母,他又不傻。”
皇後眼眶帶淚,暗自鬆了口氣,“隻要他是個好的,日後能善待十二十三就好了,本宮再無所求。”
“錯了!”容嬤嬤提醒道,“咱們阿哥現在排十三十四了!”
“哦哦,對,該改口了。”皇後用帕子抹了抹淚,快速下令道,“派人照顧著點阿哥所!宸郡王跟前,不許出現差錯!”
“是!”容嬤嬤明白皇後的意思,連忙出去找奴才去安排了,綾羅綢緞,吃穿住行所用的物件,流水的賞賜進了永瑞的阿哥所。
“南昀,九阿哥還未回阿哥所?”永瑞看到皇後送得一堆寶石中,有一顆藍色貓眼石,莫名的像極了穿著一身寶藍色袍褂的海蘭察,驀然覺得這顏色,分外的好看,忍不住撚起來,放在手心中把玩。
“回主子,沒有!”南昀性子比較穩重,容嬤嬤提醒的稱呼,他第一時就改了,看到主子挑好了把玩的小玩意兒,就示意下人收好賞賜。
“哦...”永瑞手中的貓眼石燦燦生輝,聽到南昀的回複,挑了挑眉,無所謂的揮了揮手,“那不等他了,替爺燒水,爺要沐浴。”
南昀聽到這要求,連忙退去,吩咐下人備水,永瑞望了眼永璿的方向,嘴角閃過一絲趣味的笑容。
逗留在宮外胤禛府邸的胤禩,猛地身子一冷,“哈欠!”
胤禛似笑非笑的看著胤禩,“八弟,天色不早了,你真不準備回宮?”
“我不!”胤禩頭搖得飛快,“四哥,你府上又不是沒有我住的廂房,好不容易放兩天假,明日回宮也來得急,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赴宴。”
“那也行!”胤禛點頭,八弟害怕海東青,也是,若是他因那小玩意兒,從而被汗阿瑪借機全盤否定,連出生也遭到嫌棄,他再看到那玩意兒,也會下意識害怕、討厭的,唯恐記起那段痛徹心扉的過往。不對,逃避也不是辦法。
那件事,追根究底,還是八弟與汗阿瑪的父子博弈,與海東青沒多大關係。八弟以前很喜歡海東青的,現在卻成了這樣子,唉...
胤禩留宿胤禛的府邸,次日兩兄弟吃過早膳,一起坐著馬車進了宮。
“四哥...我真的不能繼續住宮外嗎?向紀曉嵐請假又不難...”
胤禩眯起了眼睛,剛想繼續說什麼,就見永瑞抱著一隻純白色的小海東青,站在阿哥所的門口,定定的看著他們兩個,一襲深藍色的皇子常服襯得他愈發挺拔,長身玉立。
他懷裡的小白也和主人一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胤禩隱晦的身子抖了抖,遮蓋住內心如影隨形的惶恐,嘴角僵硬的抬了抬,“原來是六哥啊,怎麼站在這兒呢?”
你嚇我一大跳,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的,而且你還抱著海東青,胤禩內心的土撥鼠已然在狂叫顫抖了。
胤禩:我超害怕的!QAQ.
胤禛感知到胤禩的害怕,隱晦的拍了拍的手安撫。
永瑞沒有回答胤禩的話,瞥了一眼胤禛,反問道,“你們怎麼關係這麼熟稔?阿瑪之前說你們很少來往?”
輕輕扯了扯小白的翅膀,滿臉的狐疑,“關鍵為何叫他是四哥?我記得七弟以前行六。”
難不成是他記錯人了?這個永瑢是排行第四的?不應該啊...又或是真是如他所想那般?
胤禩僵硬了兩秒,隨即又笑了起來,“六哥,咱都是兄弟,能不熟嘛,而且你鐵定聽錯了,我喊的就是七哥。”
“是嗎?”永瑞心下陡然明白這稱呼,也是個秘密,毫不猶豫的詢問,“我聽阿瑪說你以前不愛說話,七弟是個見人三分笑的主,怎地你倆突然好上了?性格也變的這般大了?好似換了個人?”
可不就換人了......胤禩沒想到永瑞說話會這麼犀利直接,又僵硬了兩秒,“嗬嗬...人長大了,都是會變化的。”這個宸郡王怎麼問話老是直指核心的?也太特喵的靈敏了,大聰明。
果然有貓膩,永瑞眸中劃過一絲若有所思。
“主子。”東亭麵無表情的走了出來,低聲說了一句:“已經準備好了。”
永瑞點點頭,知道東亭找他是有正事,又瞥了胤禛和胤禩一眼,壓下心裡的探究欲,麵上不動聲色的找借口道,“我先去吃早膳了。”
胤禩眨眨眼,滿臉的茫然,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不繼續試探了?就這麼簡單的走了?
“永瑞做事怎麼莫名奇妙的摸不準頭腦。”
胤禛想起永瑞剛才盤問八弟的模樣,嘴角隱晦的勾起。
永瑞安撫的摸了摸小海東青,小家夥低低的啾了一聲,乖巧的伸開兩隻翅膀,等著永瑞繼續摸摸蹭蹭舉高高。
“主子。”關上房門後,南昀恭敬的行了個禮:“剛才暗衛來報,說魏家已經把他們魏府死士清空的消息全通稟給了令嬪,令嬪也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