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簡與張錫廷剛道彆,走下樓時,麥擎進書房看了眼,馬上就果斷按響警報,看出書房裡被動過,想也知道,賊一定與賀簡他們是一夥的。
陸修始終注意著倒後鏡,這時突然說:“追出來了。”
江鴻把倒後鏡扳過來,看到三輛車與兩輛摩托朝他們追來,大家紛紛朝後看,陸修說:“對方沒有用法術的前提下,你們也不要用法術,否則一旦重慶驅委介入,就會盤問你們做了什麼……”
“好的!老師!”江鴻說道。
陸修把座椅靠背調低,正想躺下,江鴻卻突然一腳加速,陸修往後猛地一倒。
陸修:“……”
“大哥你慢點啊!”張錫廷喊道。
後麵摩托車與私家車朝他們追來,對方似乎也不想用法術,在重慶南山的道路上窮追不舍,江鴻在植物園前一拐彎,輕巧漂移,奔馳來了個甩尾,商務車又躥了出去!
重慶山路崎嶇難行,南山更是出了名地九拐十八彎,許多地方僅容一輛車通過,江鴻卻對此地非常熟悉,從植物園小路拐了進去,再拖出一道殘影,衝出小路,進了個工地。
陸修打了個響指,倒後鏡轉過來,身後的車仍然窮追不舍。
“我們下去引開追兵?”金說。
“不要下去,”江鴻又把倒後鏡扳回來,說,“我能甩開他們!哇啊!怎麼回事?!”
倏然間麵前的道路淩空升了起來!
江鴻猛打方向盤,險些把車開到懸崖下去,陸修立馬坐直,恢複座椅靠背朝外看,喝道:“當心!”
周遭環境發生了震撼的變化,山路猶如大海的波浪般不斷起伏,樹木重重退開,樓房開始傾斜,巨岩滾滾而來,麵前的道路以斜四十五度角逐漸升起,形成一個巨大的斜坡。
江鴻將油門踩到底,車輛艱難地開始爬坡,身後追兵開始等待。
“什麼法術?”金震驚了,麥擎還能移山填海?
“不可能!這是山河社稷圖的效果!”陸修亦不敢相信,按著車門,準備打開安全帶,正猶豫是否出戰時,江鴻一把將他摁住,安全帶依舊插好。
道路越升越高,江鴻二話不說,猛一回旋掉頭,奔馳車在接近六十度的坡上拐彎,朝著身後追兵呼嘯而去!
“我的媽啊!”賀簡喊道,“你打開車窗,讓我們出去!小爺好歹會飛!”
江鴻:“這是很厲害的法寶嗎?”
張錫廷:“廢話!這是山河社稷圖啊!”
江鴻:“哦那是什麼啊?聽起來超級厲害!”
所有人:“專心開你的車——!”
陸修:“施法者在麥擎的家裡!”
張錫廷飛快地說:“不可能!山河社稷圖是超級法寶!”
陸修:“我確定是它!”
金:“不管了!怎麼破解?”
賀簡:“我我我……我知道!炸掉施法地點……或者離開它的力場範圍!”
江鴻剛拐彎回來,背後的道路又開始上升,盤山公路形成一個巨大的U字形,兩頭還在不斷上升,猶如袋口要將他們困在穀底。
“抓穩了!”
江鴻把速度提到最高,衝出了U字形的路段,麵前的樹木又開始淩亂倒下,橫七豎八,形成屏障,江鴻猛打方向盤。陸修道:“還能再開出兩公裡嗎?”
“我儘量!”
江鴻突然變道,從高處的道路橫著把車開了出去,那一刻奔馳四輪懸空,後座三名室友大喊起來。陸修側身探出副駕駛位,釋放龍語,空氣接連扭曲、波動,猶如無形的炮擊般,將麵前樹木與滾石摧毀出去。YushuGu.
後座金與賀簡各自打開車窗,半身出去,金深呼吸,發出一聲獅子吼。
斷木被掀飛而起,砸在追來的私家車上,私家車登時打橫。
賀簡揚手,吹氣,雲霧平地而起,濃霧掩來,摩托車衝進濃霧,發出巨響,被一再阻攔。
“走你!”賀簡揚手,直接把玄光金鬥從車窗裡扔了出去!
金:“喂!你悠著點!”
玄光金鬥猶如鐵餅般,足有十斤重,被賀簡當成一塊飛盤,砰地打翻了一名摩托車騎士,隨著他一回手,又從車窗內飛了回來。
江鴻:“又回到小區外了啊!怎麼辦?”
陸修手裡捏了個指訣,沉聲道:“靠近點!”
江鴻又把車開回麥擎家的彆墅小區外,陸修盯緊了麥家的三層小樓,江鴻把車輛打橫,轉向,車頭轉過來的短短數秒,駕駛座前窗、副駕駛座車窗,依次視線經過那棟三層小樓的窗戶。
江鴻仿佛感覺到,窗戶後有人在看著自己。
陸修一指在近百米之外,朝著彆墅淩空點去,隻見他手上煥發出一道黑色的火焰,呼嘯著猶如流星,拖著尾火,唰地飛向那扇窗戶,發出爆響,緊接著彆墅背麵被擊穿,黑火飛向空中。
陸修一招打斷了對方的施法,世界頓時恢複了原樣,同時喝道:“趁現在快走!”
江鴻馬上提速,遠遠地離開了小區。
“驅委的人來了,”陸修看了眼,升上車窗,說道,“路上不管有什麼盤查,都不要說咱們是驅魔師。”
數人終於鬆了口氣,江鴻喘了一會兒,心想真是太刺激了。
“山河社稷圖,”張錫廷說,“麥擎一個風水師,怎麼會有這種法寶?”
江鴻:“那是很厲害的東西嗎?”
賀簡道:“山河社稷圖不是驅委負責保管的嗎?”
陸修陰沉著臉,始終沒有說話。
金朝江鴻解釋道:“是驅委保管的、史上最厲害的法寶之一,天字級。”
江鴻:“哦,那麼為什麼會在麥擎一個風水師手裡呢?”
江鴻純粹是順著話說,尚未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這時間裡,南山上再次發生了奇特的變化,烏雲籠罩了植物園後的小區,雷雲滾滾,雲層中仿佛有翻騰的巨獸。
“最嚴重的問題就是,驅委有高層與麥擎勾結。”張錫廷說,“得趕緊提醒我爸。”
江鴻:“哦……高層有叛徒嗎?那確實挺嚴重的……咦?等等……”
江鴻突然想到了,在麥家二樓看見的那個有點熟悉的身影,那是誰呢?
“專心開車。”陸修提醒道。
下山的路上果不其然設了路障,有人在盤查。
江鴻降下車窗,忽然與一名驅魔師打了個照麵。
江鴻叫不出對方名字,卻記得這人是當初一同前往醫院、降服蝠妖的許旭陽的同事之一。
江鴻笑了起來,正想寒暄幾句,對方又看了眼坐在副駕上的陸修,沒有多說,直接放行,又朝負責盤查的同伴們說:“自己人。”
“他們怕咱們把目標偷運出去?”金問。
“嗯。”張錫廷觀察山下環境,他們一路上沒有再經過盤查。
“我看下法寶。”
賀簡與金開始研究玄光金鬥,江鴻不時朝後看,到得濱江路上,找了個停車場,慢慢地停了下來。
“現在去哪兒?”張錫廷說,“去你家嗎?是不是得儘快回西安了?今天是最後一天了。”
“我先看看啊。”秋名山車神江小鴻在南山上飆完車後,腎上腺素終於恢複正常水平,開始提心吊膽了。
眾人:“???”
江鴻下車,繞到車後,剛才他聽見好幾聲悶響,於是有了不好的預感……
“完蛋啦——!!!”江鴻瞬間抓狂了。
奔馳的後車廂蓋被砸得凹了進去,車尾亂七八糟,後車門凹進去兩個坑,車燈碎了一個。
陸修:“……”
大家充滿同情地站在一旁,觀賞江鴻的傑作,車輛底盤也磕壞了。
“送你輛新的吧,”陸修說,“這車多少錢?”
江鴻雙手抱頭:“新的也沒用啊!我要怎麼給我爸交代……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