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楚歡想不通,她也不打算仔細想了。
此刻雪越下越大,地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白色,一腳踩下去已經沒過了鞋底。
李家院子裡隻有大門通向屋前的這段路是鋪著石板的,其它地方皆是泥土,雪一化,最底層儘是渾濁的泥水。
天色漸漸暗下來,江楚歡打算收拾下衛生就離開。
玩家的行為雖然讓她一臉懵,但她自己的任務完成了是真的,沒必要在他家裡久留了。
雖說她的便宜男友拒絕去上遊的村莊打探消息,但總歸還有其他三個玩家抱團行動,現在江楚歡已經把通關的希望放在他們身上了。如果能打探到流浪漢的身份,到時候副本進度肯定會增加。
話說回來,玩家的通關任務到底是什麼?
江楚歡翻開係統頁麵,反複看著劇情。
上麵標注了一個副本BOSS河神,還有一個對玩家危害性同樣很強的,之前提到過的惡靈。
正是這次流浪漢看到的,在水中向他招手的女人。她並不完全是流浪漢新娘子的魂魄,而是數不清的女鬼混雜在一起的產物。
河神存在的時間久遠,無跡可尋。
而這隻惡靈,則是被迫獻祭的女子死後所化,心懷仇恨不甘,完全以複仇為目的新生厲鬼。
至於複仇的對象,毫無疑問,定是生前殘害她們的所有人。
除了那些出手殘忍、冷眼旁觀村民,
——還包括河神本身。
江楚歡眉頭緊鎖,考慮到玩家和BOSS的實力差距,如果玩家的任務是殺掉副本BOSS河神的話,拋開危險性不談,或許引女鬼和河神互相殘殺才是最好的選擇。
江楚歡為了早日脫離副本,勞心費神地代入玩家視角想著對策。
旁觀的係統不禁滿頭大汗。
江楚歡還不知道,玩家這次的主線任務僅僅是存活十天。
也就是說,她無論如何都得在副本裡待滿她的所有劇情,下線時間原封不動,那就是整整七天,二月初二的那日。
本來她作為同樣擁有係統的真人NPC,知道玩家主線任務也無傷大雅,可係統也確實沒想到會有變故發生,因為玩家扮演的未婚夫行為過於親密,讓江楚歡頻頻打退堂鼓。
還是不說出真相來打擊她了。
係統心虛地作下結論。
“唧唧、吱。”
江楚歡腳心一沉,她低頭一看,那價值20積分的小倉鼠爬到她鞋子上窩成了一團。它也不怕人,自來熟極了。
江楚歡彎腰把它捧了起來。
小家夥兩腮鼓鼓,三瓣嘴不停開合,仔細看就知道了,頰囊裡滿滿都是堅果。
這是去哪偷吃的?江楚歡哭笑不得,院子裡可沒有堅果類的食物。
還有,玩家去砍柴的時候不是把倉鼠揣口袋裡帶走了嗎。
竟然偷跑回來了。
江楚歡手指撚了一下它的絨毛,在雪底下來回跑著卻沒有濕痕,防水效果還不錯。
看它身上乾乾淨淨,江楚歡重新把它放回了肩頭,隨後開始勤奮地打掃院裡的衛生。
-
後山。
周越燃拎著一把斧頭,腳步踩在雪地上發出一聲聲悶響。
他把一頭稍長的黑發紮了起來,一整張臉暴露在空氣裡。
看上去矜貴又高雅。
“是你!等、等等我……”
身後稍遠的地方傳來一道喘著氣的男音,尾音深淺不一,聽起來情緒很不穩定。
周越燃停下腳步,回頭一看。
身材發福的男人跑了過來,渾身上下很是狼狽。
看著眼熟。
周越燃想了一會,從腦袋的犄角旮旯裡翻出了記憶。
“我叫王健,咱們都是玩家!”中年男人看出來他的淡漠,急切地介紹道。他已經在山裡兜兜轉轉了好半天,就如同跟鬼迷心竅了一樣,找不到下山的路。
好不容易才看見一個人,還是他認識的人,心裡的激動難以言喻。
周越燃表示了解,他溫和道:“我姓周,稱呼姓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