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天色一變,轉眼到了黃昏。
係統上顯示屠夫鬼已經被解決掉了,除了名叫打更人的怪物會定點在晚上十二點出現之外,整整三天玩家並沒有發現任何威脅。
許清明這些天在村裡村外來回的跑,累成狗不說,半點有效線索都沒找到,他忍不住念叨一聲“無聊。”
到底是少年人,遊戲沒有了刺激,興致也丟了大半。
茶屋村整體的布局是挨著山腳,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圓形,新手副本為了方便玩家交流,四人的住所都離得很近。
玩家們選了一個地方聚在一起,把抄錄到本子上的線索又重新整理了一遍。
許清明翻來覆去,漸漸沒有了耐心,他一把合上了被幾人翻到爛的紙張,強耐著性子道:“我們已經把發現的所有信息都碰過了,排除一目了然的那些,其餘的靠猜是猜不出來的。”
他直截了當的說:“我們需要新的線索。”
一旁的女性玩家認可地應了一聲。
她打開係統界麵,再三確認了係統沒有發布最新任務。
她道:“進入副本的第一天是晚上,引導NPC出現提供了簡單的信息,係統沒有發布任務。第二天,係統發布了去茶園澆水和到彆的村打聽屍體人際關係的任務。”
然後他們順利知道了流浪漢劉二柱和新娘白娜娜的人物信息。
唐潔繼續捋著思緒:“第三天,就是今天。係統在早上把我們集中到戲台那裡之後,就沒有動靜了。”
但他們從戲台那裡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如果不算村長和村長夫人那頓莫名其妙的表演的話。
許清明眼神一亮,與唐潔對視一眼。
兩人不約而同道:“村長。”
他們下一步該調查的,正是行為異常的村長一家。
根據一般的影視遊戲套路來看,通俗地說:既然給了村長怪異的鏡頭,那他就有被調查的價值。
許清明打起精神:“什麼時候去?”
唐潔也格外麻利:“越快越好。”
他立刻說:“那就現在。”
王健默了一會兒,他生前玩過的遊戲屈指可數,畢竟年齡段擺在那,對一些常見的遊戲套路也不明不白。他隻知道主線任務是【存活十天】。
王健看二人都打算起身了,忙不迭說出了自己的疑問:“或許這、這副本根本就沒有那麼難,也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吧?大家也看到了,隻要在村子裡,不去後山,是不會有危險的!”
他不受控製地想起了後山的可怖經曆,怕極了命懸一線的感覺。
他想的也很簡單,村子裡是安全的,那就彆冒險出去不就好了?
玩家一個沒少地報團在一起給了他安全感,王健越說越覺得有道理:“我們也許沒有必要去費心調查,對,就在這裡待著!”
“哈?”許清明從喉嚨裡發出了一道氣音。
他把臉擰在一塊,看起來想生氣,但最終還是壓抑了下來。
他態度說不上好:“我不能完全否認你的想法,畢竟遊戲不是我設計的。沒準跟你說的一樣,我們根本沒有必要費心去調查。”
王健詫異地張了張嘴,又聽他下一句話說道:“商城的第一頁就標注了,兌換完全複活券需要整整五千萬積分。要是以複活為目標,想實現這個數字光完成主線任務遠遠不夠,任何其他能賺取積分的渠道也不能放過!”
“比如支線劇情。”許清明年紀不大,但他看的很透徹,遠遠比王健這個年長的人透徹。他一字一句道:“如果連複活的機會都不主動去爭取,那這場遊戲就沒有開始的意義。”
他態度堅定,也不管對方愣怔在原地,率先出了門。
女性玩家唐潔隨後邁步往外走,隻不過出門前,她回頭看了王健一眼,表情平靜:“後山。”
“啊,啊?”
王健木然道。
女性玩家耐心對他說:“調查完村長家我們要去一趟後山。那裡肯定是一個劇情點,或者收集信息的重要地方。如果你也不甘心就這樣死掉的話,那就儘全力通關。”
王健默默無言。
他腦袋一片空白,無神地朝後山的方向望去。
此刻天色漸晚,太陽離山頭隻剩下一丁點距離,馬上就要沉了下去。
王健咬牙,神色掙紮。
許清明走在前麵,“嘁”了一聲:“垃圾匹配機製,能不能分配點靠譜的隊友。”
一個膽小鬼中年大叔,一個電波係無法交流,剩下一個雖然思維敏捷,但她是個女人。
暴躁少年彆扭極了。
思緒飄遠,他一個沒注意,把心裡話講了出來。
唐潔冷冷道:“怎麼,你性彆歧視?”
許清明嚇了一跳,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登時麵色漲紅,支支吾吾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
蒼天有眼,他許清明從小到大都上的都是男校,唯一一個接觸過的女性還是他媽!
他當然很不自在了!
兩人一路沉默,走了十來分鐘到達了村長家的大瓦房。
小心地從窗戶往裡看去,屋內通明,一看就燃著不少蠟燭。
蠟燭在窮鄉僻壤的村莊裡可算得上是個奢侈品了。
許清明壓低聲音道:“村長條件不錯嘛。”
唐潔冷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譏諷。
他一陣訕訕。
看來這誤會是結下了。
他側身貼近窗戶觀察,語氣一凜:“那個人……”
屋內的床邊,有一個漆黑的壯漢在擺弄衣服。他一身白衣,回過頭來那一刻給許清明結結實實震驚到了。
正是換了新衣服的村長二兒子,趙有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