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王健一看到緩步走來的村長夫人,她麵容冷冰不帶溫度,不由覺著心虛。
事實上,新房鬨鬼這一說本來就是玩家用來引開村長他們的借口而已。
彆說新房那裡沒有一絲的鬼氣,就連被敲壞的四個木門,都明顯彰露著是人為暴力破壞的痕跡。
由於唐潔和許清明兩人已經在村長夫人麵前暴露,貿然出麵怕是會出問題。
王健自己心裡明白,所以這次主動請纓,勢必要為團隊做出點貢獻來,好完成這次的支線任務。但突然孤身一人直麵兩個殺人無數的反派,他多少有些打退堂鼓。
光是村長一個人倒還不難拖住,但要想把主要戰力的村長夫人引走,並且拖上一陣時間的話,對王健來說未免強人所難了。
才剛走了一兩步,王健就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好讓自己再緩上一段時間。
村長可不會給他做心理建設的機會,王健剛慢下來,村長直接闔起眼睛冷眼看他∶“賈二,你不會想告訴我們二人,你要離開了吧”
他身旁的老婦人也望了過來,表情平淡無波∶我們托付你來修蓋新房,現在房子出了問題,你總得負起責任來。走吧,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這個人才會”伊麗莎白的那裡開口的但有一點他明白了,村長這兩人壓根三觀不正,虛偽又勢力。
先不說他原本就沒有離開的打算,村長自己小氣到白嫖勞動力,還要求免費勞動力負責一切後續的突發情況。
這是要臉皮飛上天呐
他隻敢默默在心裡憤憤不平,表麵上仍然是社畜人士不得不低頭的憨笑∶“沒有沒有,二位請,我跟著呢。”
村長這才冷哼一聲,與村長夫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
其餘兩個玩家見狀,立刻不再猶豫,直直朝著瓦房的方向迅速潛了進去。
他們兩人隱匿身影,上次來時大致摸清了布局,這次直奔著村長和村長夫人的房間去了。
趙有文剛回村一天,而且行李大多搬到了新房,想來他房間也不會有什麼線索。
重點的調查對象,自然還是村長。
儘管他和他的夫人都不清白,可畢竟他們的支線任務是調查茶屋村怪談的起源,就必須要知道目前村子在流傳什麼樣的怪談。
到底是指方圓百裡的幾個村莊陸續傳來新娘失蹤的消息、還是指鬼神一說,和背後操控一切之人的目的
所謂怪談,以上涉及到的大概都有,從村長入手會更加清晰。
屋裡明麵上的物品都是常用的東西,許清明直接掀開村長的床褥,不放過一點空隙地搜尋。
他動作急切,嘴裡不停歇地念叨著∶“村長家房子這麼大,你說他會往自己屋裡放重要的東西嗎要是他更謹慎一些,鑿了個暗室出來可就麻煩大了”
他一邊抱怨,一邊抖了抖被褥。
忽然,一側的被角輕微傳來了一絲拉扯力,許清明一怔,頓時感受到了重量上的不同。
許清明把下方垂落的兩個被角都仔細按了按,左邊的觸感柔然綿滑,右邊卻粗糙沉重,有異物感。
許清明嫌棄地翻開一看。
果然,趙村長不負眾望,把什麼東西縫在了被角裡麵、並且封口結結實實地用線纏繞上了。
他沒有停頓,直接用一旁桌上順來的剪刀把細線劃開了。
村長兩人被一起引走的機會少之又少,並且還有一個趙有文在外麵閒逛,隨時都有推門進屋的風險。
留給玩家的時間相當有限。
唐潔推開椅背,在一排抽屜中搜尋無果後,又細心地在桌背上摸了一把,竟碰到了一個凸起的方形暗扣。
她嘴角下壓,抽空回複許清明的話∶暗室不暗室咱們不知道。不過,這位村長性格的確很謹慎。”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更何況搜尋房間院子這種瑣事,他們已經乾了不隻一回了。
先後在村長新房和張小花那裡練手後,第三次簡直算得上是如魚得水。這樣想來,也多虧前期村長的磨煉了不是
唐潔用力按了下去,桌背喀嗒一響,顯露出藏在暗處的格子來。
她拿起裡層的一卷布條,沒有細看,直接放到了係統背包裡。
接下來,就輪到村長夫人的房間了。
————暫且不知後期村長有沒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這一次,村長兩人出乎王健意料地凝起神情,溝壑縱橫的老臉上不見一絲之前的輕鬆。
王健看他們一直不停地盯著被敲壞的房門,以為村長發現了他說謊的端倪。
他冒著冷汗,忙賠笑道“……這,闖入者也太粗魯了點,村長,您家裡要事放了緊要物品,得趕緊看看有沒有丟啊。”
村長側頭,看了一眼一旁老婦人的臉色。村長夫人知曉他的意思。
她暗自思量了一番,隨後歎了口氣∶“不,彆進去了……至少現在這會兒不能進。”
她說的話莫名其妙,王健心裡慌張的很。
不進去的話,現在返回不就撞上了正在搜尋屋子的許清明兩人了嗎?
不能讓他們回去。
王健猶豫地衝村長道“您二位在顧慮什麼哎呀,恕我提醒一句,再不檢查一下裡麵的損失。之後讓犯人跑了怎麼辦”
村長夫人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一開始說是個紅衣服的女鬼弄的嗎。”
王健一頓,他忙道“我可沒這麼說”
他瞪大眼睛,放低姿態卑微道“我隻是察覺到一點奇怪,想著讓夫人這樣的專業人士來看看情況,總比我這個門外漢強————實際上,我當然不清楚是誰乾的。”
此刻,太陽的一半已經隱入了山邊,散發出的光芒已經不足以照亮遠方的視野。
村長夫人遲遲沒有進去,半米的距離,他們三人站在光亮裡,新房以內一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