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隻是個借口,江楚歡早就見識過這隻小倉鼠的攻擊力。
她也懷疑過周越燃是不是在什麼時候惹到它了,要不然怎麼會越來越不對付呢。
但是還沒等她再想好台詞,對麵的玩家已經提前起身了。
他目光溫熱,最後看了她一眼,也沒再多說什麼,動作不緊不慢又離開了。
——好像他來這裡,就是單純道一聲‘晚安’而已。
“真是個怪人。”
江楚歡覺得有趣,沒忍住笑了。
係統不合時宜地打破了恬靜的氣氛,把江楚歡又拉回了現實裡:【你彆放鬆的太早,今天的劇情還沒完呢。】
她一個炮灰NPC,戲份還挺多。
江楚歡問道:“是什麼?”
係統惡趣味地賣關子:【你往窗外看看就知道了。】
江楚歡聽它這副惡劣的語氣,一下子被引起了興趣。
她從沙發上站直身體,一步步朝落地窗那邊走去。
暴風雨持續下個不停,連天空都是黑的——不出意外的話,窗外不就是水流成河的盛景嗎。
江楚歡往下低頭,因為二樓是個不僅不遠的距離,這一看差點沒把她嚇一跳。
一個一身泥水,渾身濕漉漉,幾乎看不出原貌的狼狽男人正在試著翹起腿來爬樹——由於人生第一次嘗試這個不雅動作,導致他始終抓不到要領,啪嗒一聲從半米高的樹乾上摔到了水坑裡。
從他多次重複的動作可以看出,他至少在這卡了有半個小時的關了。
江楚歡之前給自己泡的茶差不多涼了,她連著喝了好幾口壓驚。
然後不緊不忙找來管家,去把他放進來。
肖宇恒從狗洞爬進來以後,由於他所知道的古堡大門隻有一個,何奈那裡二十四小時都有人把手,要是被莫家家主發現他沒經過通報竟敢私闖,一定會開除他的!
並且樂於掙這份高薪職業的人有的是,他除了意外得到莫汀的喜愛以外沒有任何競爭力,肖宇恒決定不能走冒險大門。
而後,他就看上了古堡角落,離二樓窗戶很近的一顆槐樹,不僅樹乾足夠粗糙,甚至形狀還很好爬的樣子。
——隻要爬上去,就能想辦法找到莫汀,到時候隻要她願意保著自己,他想悄悄留在古堡不是難事……
可還沒來得及動作,老天爺作對般的竟然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肖宇恒被淋成了落湯雞,可為了偉大的藍圖咬著牙根堅持下來。他拿出了從貧民窟千軍萬馬過獨木橋,隻有自己脫穎而出的強大毅力,一次又一次往上爬——雖然沒有半點成效。
再一次摔下來,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心裡酸甜苦辣摻半。他看著手掌被磨破的皮,一個情緒沒處理好竟然憤怒的喊出了聲來。
他甚至心裡開始怨恨起了莫汀......既然她說了隻喜歡他一個人,那為什麼不能處理好她的私事,還讓他在這受委屈?
肖宇恒半點都沒有自己上進的心思,一個勁想要走榜上富婆一飛衝天,隻覺得千錯萬錯都是有錢人的錯。
他越想越氣,甚至喊聲音調一變,隱約聽出了點嗚咽的意思。
最後他壓下情緒翻了個身,正要再起來,卻沒想到與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女孩隔空對視了一眼。
這一眼,仿佛空氣都被凝固了,就剩下他混合在泥水中看不見,但確實存在的淚滴。
肖宇恒:“......”
江楚歡眼神複雜,乍一看到了這樣辣眼睛的畫麵,不知道該不該回避一下。
可誰讓大小姐喜歡他,江楚歡不得不擺出一個擔憂臉:“宇恒,你小心一些彆被水衝走了,我已經叫了管家把你救進來。”
肖宇恒還沒來得及擔心自己在莫汀眼裡樹立的威嚴崩塌,反而被她口中的話刺激到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挺直了脊梁,像是沒聽清一樣,反問道:“你叫了彆人來接我?”
他為什麼寧願淋著雨爬出也不從大門進去,不就是為了不想讓彆人知道嗎?!
那他這一個小時的罪白受了不說,最終還是有可能失業?
肖宇恒接受不了,江楚歡乖巧地反駁道:“不是彆人,是管家爺爺,從小看著我長大的。”
肖宇恒哪裡在乎什麼管家不管家,他簡直要咆哮出來了。
最後被及時趕來的管家抓著後脖頸,稱作救援實際押送的從大門送了進來。
江楚歡眨眨眼,也下樓去了。
-
“你說你隻是忘了拿東西?”
大廳內,莫父坐在家主的椅子上,嘴角壓下一個不爽的弧度。
他花錢聘請的人,不論是廚師還是傭人,隻要沒有他的命令就隻能在特定的地點活動。
——說什麼忘了東西,怕不是來趁著惡劣的天氣防備不嚴,來偷東西的吧,要不怎麼會爬樹想要偷摸地進來呢?
“家主大人,我沒有撒謊!”
肖宇恒慌了神,扯皮了半天一點不但效果也沒有,甚至家主對他的好感已經差到極點。
都是那個沒腦子的女人拖他後腿......
肖宇恒還不想放棄,他賭一把莫汀是真心喜歡他,定了定神後,他故作冷靜道:“家主大人,大小姐可以作證,我落下的東西就在她那裡。”
莫父看了過來,江楚歡看了半天的戲,全程都是一副想要為他脫罪的焦急樣子。
聞言,江楚歡點頭:“父親,他說的沒錯。”
莫父把她的心思看在了眼裡,竟然喜歡這個一個玩意兒,他恨鐵不成鋼道:“那你說說,他放在你那的東西是什麼。”
江楚歡和肖宇恒一前一後道:“書本。”“十塊金磚。”
莫父和窮青年一起沉默了:“......”
被兩個人注視著,江楚歡沒有底線地改口:“沒錯,是十塊金磚。”
她看上去滿不在乎道:“父親,這就是一個小事,我去拿給他就好,放他到客房休息吧。”
莫父沒想到這人會這麼不要臉,竟然在這種關頭還不忘記撈點好處。
而肖宇恒則是沒想到莫汀的嘴這麼快,幾乎是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讓他一點便宜都占不到。
要不是對方還一副想要救他的樣子,肖宇恒都要懷疑她是不是故意的了。
可現在該怎麼辦,肖宇恒又犯了難。
江楚歡估摸著以他的性格,又會在心底怪她說話之前沒有提前給個暗示了。
反正怎樣都會被他記恨,甚至礙於副本規則,肖宇恒會在七月底用一個堪稱報複性手段殺了她。
江楚歡現在給他不找點麻煩,以後就沒機會出這口氣了。
“你先回去。”
莫父陰沉著臉,頭一次生氣到用命令的語氣叫女兒回房間。
此時他們莫家正牌的女婿正在樓上,而多的是人注意他們家族的一舉一動,作為家主到底還是要顧忌很多。
江楚歡全當做看不見他們兩人複雜的眼神,她搖頭道:“我不!”
然後快樂地被女仆姐姐們架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