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的西裝男人臉上的巴掌印還沒消,紅色的一片紮眼極了,此時正在憤憤不平地說些什麼。
江楚歡沒空再聽他口中憤怒的驚叫,她完全被上一條信息占據了心神。
......有一點她之前都沒注意到的奇怪之處。
如果按照她猜測的想法,如剛剛孟飛絮所說那樣,隻有玩家以玩家的身份進入副本,才能在副本中獲得某些道具。
——在最開始,江楚歡或許真的是一名玩家......而後因為一個莫名的原因失去了記憶,變成了炮灰NPC。
可進入遊戲的玩家,無一例外都是在現世中因為各種原因死去的“死者”,跟江楚歡此時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她確信自己是活人身份,但中間到底經曆了什麼,導致她失去了作為玩家的記憶變成了有血有肉的活人NPC?
這就是被她忽略過去的重要部分。
假如事實跟江楚歡剛剛所想的一致......或許她自己可能就是一個複活成功的案例。隻是她還不清楚成功的原因跟剛剛提到的關鍵道具有沒有關係。
江楚歡額角滴下一滴冷汗,但目光少見的沒有慌亂。
至少事情已經漸漸明朗下來,或許不是現在,可她總會知道這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孟飛絮自顧自發泄了一通怒火,此時看似冷靜了下來。
他臉色鐵青,對這江楚歡的位置沉聲道:“江小姐,就算你執著說道具不在你的手上也無濟於事!我們最後提醒你一次:這個道具絕對不可以作用在玩家的身上,要是某些人違規使用,公司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隔著一層回憶,江楚歡還是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絲壓迫力。
如果自己的複活真的是使用了道具的緣故,或許她也能理解為什麼遊戲公司會派人來對付她了。
可還有些地方讓她覺得在意,要是自己使用了關鍵道具複活,那為什麼還會再次來到這裡?
懷中的花朵又一次散發出微熱的溫度,江楚歡抬眼看到一身西裝的男人逐漸黯淡,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來到了第三個回憶中。
睜開雙眼,待看清楚自己目前所在的地方時,江楚歡愣在了原地。
“滴——鈴鈴鈴——”
反射條件將鬨鐘關上,江楚歡詫異地將手中的鍋鏟放在了一旁。
這不是她家裡麼?
生活了好幾年的住所她還是認得的,不管是吵鬨的鬨鐘聲還是滋滋作響的油鍋聲,都令她一度感到久違的熟悉。
仿佛在遊戲中的半個月時間是一場光怪陸離的夢而已,江楚歡伸手摸向自己的衣服內側,發現向日葵還在後鬆了口氣。
隨後看著茶幾上的日曆,臉上的表情更加怪異:“九月......十七號?”
等等......江楚歡皺起眉。
她進入副本的時間雖然距離今天的日期隻隔了一天,可這才有問題。
如果江楚歡是在十八號進入副本的到還好,可她的記憶隻停留在十六號,所以今天多出來的一天——是她在現世中被抹去的記憶!
也就是說,江楚歡認為自己是單純睡了一覺就綁定了逃生遊戲的想法很可能是錯誤的,真的情況是什麼,應該馬上就會有答案。
江楚歡看了一眼窗外,太陽正在緩緩下落,此時現世中正處於傍晚。
“叮咚——”
門鈴響起,江楚歡發覺自己的雙腿不受控製地朝著聲音的方向走了過去。
跟前兩個回憶都不一樣,這一次她不但是在自己的家裡醒來,甚至還失去了身體的控製權
。
看著大門越來越近,江楚歡不由想到了一個可能,她嘴角下壓難以置信叨念著:“喂喂......不是吧......”
擰開門把,些許光芒撒了進來,一個身穿鬥篷外衣的男人與她對視一眼。
他皮膚偏黑,五官是很惹眼硬朗,隻是眼神中帶著散不去的戾氣。
要是在以往的任何一天,她都會覺得來人要不是快遞小哥、要不就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們。可眼下身處回憶中,還是偏偏從她的認知中多出來的這一天,她怎麼想怎麼覺得不對勁。
果然......江楚歡視線下移,看到了男人手中捏著的美工刀漸漸被推出了一個尖頭。
心中的猜測被證實,江楚歡並沒有感到一點輕鬆。
在知道唯獨十七號的記憶被抹去後,江楚歡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一點。有資格進入副本中的人毫無疑問都是心中對人間懷有頑固執念的死者,那她呢?
捫心自問,江楚歡對於意外死亡雖不能說是接受良好,但遠遠沒有到達能讓她覺得哀怨的地步。她從小的性格確實如此,對比朝氣蓬勃的玩伴們,她會顯得更加安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