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爾,恭喜你,聽說你馬上就要升職了——”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語氣活潑,帶著很輕易就能察覺出來的羨慕和恭維。
女玩家停住了腳步,對身後的陳慶使了個眼色。兩人小心地將身形隱藏在牆壁的轉角處,偷聽NPC們的交談聲。
副本中很少會設計沒有意義的對話,尤其是在NPC之間,兩個玩家直覺他們會透露些什麼線索。就算這條線索跟他們接下來要找的人沒有關係,也不一定代表之後都沒有用處。
名叫克爾的男傭憨厚地撓了撓頭,看上去有些為難。他出身不高,能進公爵家中做幫傭是純屬運氣好。但畢竟沒有人脈,做了多年的小工後不知怎麼回事傳出了他馬上要升職的消息。
“我很早就為家主做事了,但一直沒什麼機會晉升......現在就連嫁妝本就沒有攢到。”
容貌俏麗的女仆先是誇張地抹了一下眼角,然後對克爾小聲地說道:“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做的嗎?”
克爾沒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他絞儘腦汁地思索了一番,如實回答道:“這樣想來,我隻是最近比往常多處理了兩具屍體而已?”
女仆吃了一驚:“屍體?”
“一個是昨天早晨不知道怎麼死去的女客人,還有一個咱們都認識,是前一陣子因為偷了東西被革職的雜役。因為下雨天不易通風,我就偷偷冒著雨將兩具屍體埋了起來而已......這樣想來,管家大人沒準是看我做事踏實而已。”
“那雜役不是回老家了嗎?為什麼會死在古堡裡......?”
克爾回頭看了兩眼,確認走廊內沒有其他人在,這才回答了她的問題:
“可能是被管家懲罰了吧......不瞞你說,我從層搬下來的時候他全身的血液都流儘了,就仿佛是一具乾屍一樣,也不知道死前經曆了什麼......”
女仆掩著嘴笑了一聲:“他自己手腳不乾淨,這又怪得了誰?而且我聽說就連小姐的家教都試圖偷東西,真希望能同樣被‘教訓’一番。”
……
因為肖宇恒的劇本變動,導致相關劇情的NPC們發生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此時說給玩家們聽的話是臨時加的戲,但兩NPC還是兢兢業業地表演著。
這邊的玩家聽聞,立刻警覺地提取出了關鍵信息。
小姐的家教是誰?為什麼屍體會從層搬出來,而且連血液都流儘了?
陳慶雖然知道完成支線任務的重要性,可一個人的性格不是一天兩天能改變的,他個人還是更傾向於苟完主線任務就可以了。
但是這個副本的主線和支線的聯係很大,他的目的是找到離開莊園的方法,不是像存活任務那樣什麼也不做就能順利通關的。
陳慶主動提起:“要去層看看嗎?”
邱雲點頭,眼下他們沒有彆的提示,不如抓住一點展開調查。
目前兩人能確認的線索有限,隻有短短兩點。
一、古堡中流傳著一個從建造時就爭議很大的緋色流言。那就是關於第一代女主人卡迪娜·瓦倫泰殺害了自己的情人從而埋葬在土裡的故事。可在這之後沒多久,女主人和大半的傭人就因為一場大火葬命在了古堡中《漂亮NPC想要和平分手[無限]》,牢記網址:m.1.。
二、玩家經曆的這個副本隱隱有根據流言中的故事來發展的趨勢,初步判斷,再過幾天,副本迎來10天的最後期限時,會再次悲劇重演突發一場無法阻擋的大火,到時候如果玩家們沒有順利逃出去,恐怕就就隻能永遠留在這裡了。
他們悄然去了第層,隻不過現在不是九點鐘的打掃時間,光是來回走動的傭人就有四個,要想悄無聲息地走過去可不容易。
得想個辦法......邱雲細長的眼睛一瞥,看到了一個手中端著的玻璃盤子的女仆。還沒行動,這名女仆就已經眼見地發現了他們。
她皺著眉頭,口中的話有幾分警告的意思:“客人們有什麼事情嗎?有任何需要吩咐傭人就好,請不要隨意走動。”
看著女仆不正常的一雙豎瞳,陳慶一下子想起來了毒蛇這種冷血動物,仿佛動作和回答不能令人滿意就會被吞噬殆儘一樣,頓時直冒冷汗。
邱雲還算冷靜,她指了指女仆手中的玻璃盤,上麵正是諸如紗布和銀針這些醫療用品。
她回答道:“我身體不好,所以每周都有體檢的習慣......我是聽說這裡有醫療室才來的,身為客人,我想尊敬的公爵大人不會拒絕我小小的請求吧?”
女仆臉色不變,豎瞳盯著她的臉沉默了一會兒。就在玩家以為猜錯了的時候這才說道:“哪裡的事,請跟我來。”
兩人齊齊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好歹進來了,眼下先去所謂的醫療室等待機會,趁NPC不注意的時候儘快將層排查一遍。
一進門,背對著女仆的陳慶就開始左右張望。他目露驚奇,感慨這間房間與其稱作是醫務室,實際上跟一間小型的醫院也沒什麼區彆了。
貴族對在自己家建醫院就這麼執著嗎,還是說隻有這裡是特殊的?
參照物太少,他得不到結論。
邱雲勾起一個笑容:“我會自己用儀器,我自己來吧。”
女仆回過頭來,不讚同道:“夫人,您確認要讓這位客人跟著來嗎?”
邱雲這才想起來自己在副本中是個小貴族身份,而陳慶則是她的傭人。要是傳出去她做體檢時還帶著男□□人,肯定會為這個圈子裡的茶後閒談又加了一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