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玩家的表情上能看出來,她對這個想法不是很認同。
歸根結底還因為證據還是太少,並不能充分證明他口中說的是否就是真相。但邱雲自己和兩個同伴所說的結論也都是同樣的,都隻是個猜測而已。
他們都無法說服對方。
陳慶怕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陰陽怪氣,令小年輕感到不適,連忙接在她後麵回複道:“討論而已,什麼可能性都會存在的對吧?......還沒看完呢,我們接著看。”
周越燃禮貌地笑了笑,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根本不會在意其他的。
況且,就算眼前這位精明的女玩家心裡有疑問,但他所說的話肯定會在對方心裡留下點痕跡,信和不信都無所謂,畢竟她之後會得出新的結論。
見兩人都在等她接著看手稿的後續內容,邱雲暫時把這個疑問放在了一旁。
這一看,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手稿的後半段,花體的字跡赫然一變,密密麻麻擠滿了更小的文字,不難看出已經換了一個人。
就連信息時代不經常寫字的人都能看出,比起前麵薇薇安的字跡,後半段的小字的字跡算不上好看。可特點是清晰又工整,像是一筆一劃都用了心一樣。
女玩家一字一句念到了最後:“恕我不能眼睜睜看你墮落下去,薇薇安。”
大致的意思就是如此。
說完,她更加迷惘了。這人又是誰,新的人物嗎?
到了這時,她又想起了剛剛被她打上不合理標簽的猜測——並且如周越燃所說那樣,下意識開始帶入,思考寫字的人和把信放到醫療室的人是不是同一個。
陳慶遠遠看到從玻璃外走過去的傭人眼神帶著些許不滿,好像在譴責他們不要臉占用了大小姐的茶室。
他不小心與其中一個對上了視線,結果被暗暗瞪了一眼。
陳慶霎時開始擔心這人會把他們從茶室裡攆出去,到時候彆說三個玩家聚到一起討論了,就連個人的空間都沒有。
他不再耽誤,把自己在醫療室找到的一些線索一股腦抖了出來:“你們聽說過失血症嗎?也不是知道是杜撰的還是真是存在——就跟字麵上的意思一樣,這女孩的心臟供血遠遠達不到身體的需求,隻能通過不停輸血來保證機能勉強運作。”
但就在前不久,輸血已經沒了作用,這位名叫薇薇安的平民少女因為無法根治的疾病死在了病床上。去世時屍體猶如乾屍那般——比起病亡,倒更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血液一樣可怖。
邱雲更加頭痛了:“這已經是我們第二次聽到乾屍的字眼了,也不知道在去三層之前,跟NPC說到過的雜役死亡方式是不是一樣的。”
這句話引起了年輕人的注意,他露出一個困惑的表情,但很快就收斂了下來。
“扣扣。”
一道敲門聲傳來,陳慶一僵,果然看到了剛剛跟他對視的男傭人此時正站在玻璃門口,而且誰都不看,隻盯著他一個人。
陳慶在心裡憤憤嘀咕道:這一共有三個人呢,看他作甚。
傭人隨後推門進來,表情沒有多餘的變化,隻沉默道:“現在是午餐的時間,家主命我來邀請客人前往一層,請跟我來——”
提到一層的餐桌,就不得不想到經常邀請他們用餐的公爵。他仿佛有異食癖一樣,除了在成人宴上食物還算正常,後麵幾天變著花樣上菜,陳慶一度認為公爵比起自己喜歡吃,更像是單純地戲弄他們一樣。
來到這裡三天,他原本就骨瘦如柴的身材竟然生生又餓瘦了一圈,害得他花了一點積分從係統商城裡兌換了一些壓縮餅乾才沒把自己餓死。
可要說沒有人能吃得上正常的飯,這倒也不正確。
想到這裡,陳慶奇怪地看了一眼麵色如常的年輕人。
——就比如這位,也不知道是不是走了幸運之神的後門,每次都能精準避開。
“有什麼問題麼?”
“沒沒沒。”
視線剛接觸到那邊,沒想到下一秒對方就問了回來。陳慶尬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地擺手道。
......或許是他想多了,他總覺得這個人到處都古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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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楚歡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
要說嚴格意義上來講,這座古堡是掛在了她的名下,沒道理她連吃飯都不能上桌。
不過這樣倒也方便了她。
江楚歡將帶回來的兩個石子在手中盤了盤,凹凸不平的觸感立刻從手心的皮膚傳蔓延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