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玩家需要花費多長時間才能達到複活的最低要求?江楚歡記憶缺失,記不清自己作為玩家時的經曆,但毫無疑問她是一個成功複活的先例。
從一個被入室殺死的靈魂開始想辦法給自己重塑身體,據現在的係統所說,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三年。在總共成立三十年的時間裡,她花費的時間之短刷新了記錄,在此之前則很可能沒有一個人成功複活。
明明至少有十個人有能力掙夠足夠的積分,但除了江楚歡是個複活成功的例子以外卻沒有一個人選擇“涅槃重生”,那這場遊戲所起的名字未免也太過諷刺。
在場對這場遊戲了解最多的人正是閔微林沒錯,江楚歡試圖從他的外表看出什麼端倪,但對方偽裝的太好,甚至全身的氣場跟大廳內的玩家也沒什麼區彆,江楚歡沒有辦法得知閔微林曾經作為一個玩家是否跟江楚歡一樣已經成功複活——如果他是個活人,卻還執意留在遊戲裡不回去,難道是想在遊戲裡得到什麼?
相反,如果閔微林的身份還是一個死氣沉沉的靈魂,沒有選擇複活,那他這一身疾病纏身的樣子又是怎麼回事?
江楚歡有心試探,她的話音落下後,閔微林臉部表情產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但很快恢複了平靜。他除了最開始針對周越燃那句類似於嘲諷的話之外就沒有再出現過明顯的情緒波動,江楚歡無法簡單從他的麵部找到任何破綻。
“你還有事嗎?”周越燃趕人的態度很明顯,江楚歡越發確認兩人之間有過什麼衝突是她不知道的。
“那就沒有什麼好談的了,”男人說話的氣息和孱弱,他聞言隻是微微笑了一聲,原本接近的腳步停了下來,反而側著身體,似乎有想離開的意思,“小歡,確實是我將你從現世中請了過來,但是我希望你相信,這個結果對你而言是最好的,你回到現世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江楚歡欽佩他轉移話題的能力,但是一碼歸一碼,她想知道的可不是這個:“你說的‘任何人’裡麵如果包括我,那就該知道這是個病句,我的目的就是要平安回家,畢竟我不屬於這裡。”
她說的堅定,沒注意到一旁的玩家男友隱藏在眼底的暗色,閔微林搖頭的動作表示了自己對江楚歡想法的否認。
“你會改變主意的,”扶了扶自己的無框眼鏡,他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了站在江楚歡一側、黑發黑衣的男人麵無表情的臉,閔微林收回了一開始想說的話。隻不輕不重地留下一句:“那就祝你的願望達成......同時在遊戲裡玩的愉快。”
“回見。”
這就走了?明明來時一副興致勃勃想要暢談的意思,但卻雷聲大雨點下,江楚歡感覺到了哪裡有些不對勁。
她歪頭望了過去,看到了周越燃一雙漆黑的雙眼,直到江楚歡的目光帶上了打量,男人遲鈍地露出了不解的神情:“為什麼這麼看...難道那個病秧子欺負你了?確實是我來的太晚了,你彆生氣。”
實錘了,還是老樣子沒錯。江楚歡態度鬆
懈下來,大大方方地根據自己的心情揚起了一個笑臉:“你想多啦,對了,你是認識閔微林沒錯的吧?”
江楚歡回憶起上個副本中,她提到這個名字時周越燃那一瞬間的愣怔,從江楚歡對他的了解來看,麵前這人一向很給她一種隨和肆意的感覺,甚至隱約與其他人有一種割裂感。
但平心而論,江楚歡很少見他像今天一樣收斂的。對於閔微林,周越燃反而更像是一種無視的態度,這點正是她覺得異常的地方。
於是江楚歡將對方的胳膊拉近,語氣帶上了一點八卦的味道,她衝周越燃揚了揚眉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隻能去問閔微林了——還是說你其實有點怕他啊?”
怕誰?那個裝模作樣的病秧子?
周越燃似乎是被這句話給中傷到了,他覺得江楚歡對他有誤解。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周越燃試圖放平心態:“歡歡,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解釋清楚了。”
江楚歡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周越燃一頓,他再開口是語氣都變得乾巴巴了:“......你和我都是玩家那會兒,這人勉強算是同一批的,但是後來畫風變得跟我們不太一樣,你也能看出來。”
江楚歡一副‘我都看出來了’的表情,無比配合。他泄了氣,雙手插兜,移開臉道:“不過我確實跟他合不來就是了。”
周越燃話鋒一轉,認真道:“這些事都可以放一放,現在最關鍵的是,千萬彆單獨見他。”
江楚歡盯著他的眼睛,問:“所以你也有些事情瞞著我對嗎?我知道你可能因為某些原因有顧忌,但是我該是知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