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自主產生的怪物沒有辦法用係統探測到,江楚歡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現屋外來了人。
她蜷縮在衣櫃內,將耳朵貼在了木質的櫃門上,但是沒有聽到一點動靜。
林洛大約是不用江楚歡來擔心的,她此刻擔心的是自己是否會被屋外的東西發現,如果這棟房子之內不止一個怪物,那麼江楚歡要想找到之前見過的少年,就困難多了。
冷靜......江楚歡對自己道,林洛方才說他要找的疫獸身上會散發著她之前使用過的、半成品道具的味道,而副本之所以會發生異變,則就是因為這個道具不該留在這裡。
江楚歡之前推測,如果自己能在A-0將道具重新封印,或許就能重新使遊戲回複正常,而關於怎樣封印她已經有了判斷。
上個副本的回憶之中,遊戲高層中名叫孟飛絮的一隊長曾跟她見過麵,隻不過當時的江楚歡並沒有將道具歸還給他,江楚歡確信這人有方法處置這個半成品道具。
至於要怎麼樣才能拿到——至少一直躲著可不行。江楚歡持續了幾分鐘沒能聽到屋外有什麼異常,她眼神堅定了幾分,動作緩慢又警惕地將衣櫃打開了一條縫隙。
狹隘的視野之內,林洛已經不見了蹤影,而房間也沒有旁人,或許他們已經離開了這裡。
江楚歡將縫隙推的更大,起身爬了出來。這個房間既然不是那名少年房間,那麼江楚歡不欲在這裡停留很長時間,但她需要一些能證明少年身份的情報。
房間的痕跡偏向於成年人的居住痕跡,床鋪和衣櫃也都代表這間屋子的主人是個成人,能獲取信息的地方不多。
江楚歡一眼掃到了書桌上的書本,於是走過去將封皮打開。
這是一本兒童繪畫本,第一頁依舊歪歪扭扭寫著‘小樹’的署名,而內部則是小女孩畫的一家人的自畫像以及全家福。
第一張畫是‘小樹’穿著粉紅色的蓬蓬裙,紮著兩個羊角辮,兩隻手分彆牽著她的爸爸媽媽。看著這一家人揚起一個如出一轍、甚至連弧度都一樣的笑臉,江楚歡眉心蹙起,下意識覺得不舒服極了。
她接著向後翻去,第二張畫是同樣是主人公小樹,她此時被一個高大的男人抱了起來,和一個身材矮小的老人和樂融融地圍在方桌吃飯,而男人的外貌雖然隻勾勒了簡單幾筆,但是卻意外有些熟悉。
江楚歡想起了方才門外那人的倒影,與這樣畫裡的男人有些神似。
這樣就可以確定,小樹口中的哥哥並不是她之前見過的少年,而是一個實打實的成年人!
江楚歡連續後翻了好幾張,都沒有看到除了一家五口人之外還有彆的什麼痕跡,無奈之下,她一口氣將畫本翻到了最後。
最後一頁是一個哭喪著臉的小女孩,她給自己的臉上畫上了兩條長長的淚珠,一旁寫道:‘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已經想好了,媽媽一定會同意我買一隻不會生病的狗狗!’
狗?
江楚歡盯著這一行字
,逐漸覺得脊背發涼。
為什麼那名少年不在小樹畫的‘全家福’之內?為什麼江楚歡在過山車上見到他時,他渾身都是青紫色的傷痕,甚至連四肢和眼睛都是殘缺的?
儘管理智告訴不該將兩個不同的事件聯係到一起,但她還是不可控製地越陷越深。手中的畫本被無意思捏緊,江楚歡沒注意到門口的影子去而複返,身邊還跟著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姑娘。
直到她回過神來,驟然被兩道刀子一樣冰涼的視線嚇了一跳。
女孩手中抓著一個破舊的布娃娃,裙子也像是小了一號,但是她本人沒有在意,隻緊緊盯著江楚歡不知道看了多久:“你為什麼要看我的畫?”
房間除了門口,內部則是完全封閉的,江楚歡退無可退。
外邊的女孩則一眼看到了畫本已經被翻到了最後一頁,她的神情由原本的冰涼變成了驚恐,仿佛想起了揮之不去的可怕回憶。
女孩和畫本上的小人一樣流出了兩行血淚,此時的表情跟畫本上的卡通人物完全吻合了。她徹底失去了神智,速度極快地朝江楚歡衝了過來:“不許看,不許看這裡!”
布偶感受到了她激烈的情緒,眼睛紅光一閃而過,同時朝著江楚歡張開了血盆大口。
江楚歡身上雖然帶著遊戲的保護機製,隻能死在綁匪手裡,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被咬掉腦袋半死不活的模樣,她後仰著躲過了凶狠的布偶,自己則一下子摔在了床上。
江楚歡費力地撐起身體,她忙道:“小樹!這是你的名字對吧?”
小女孩的動作一頓,江楚歡趁她停頓的空檔直接跑向了門口。林洛說的沒錯,這棟房子中變異的鬼怪太多了些,該不會一家五口人一個沒缺吧。
如果還想留在這裡,最好的辦法就是先逃離小女孩的視線,先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能再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太長。
離這裡最近的房間是出門左手邊小樹的房間,可是不出意外的話,還有一個人影就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