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學府的宿舍是獨立院落的設計,形似小四合院,房屋頗多,可供青雲侍隨住。
正式開學前的兩天,時絨把西廂房整理出來,做煉器室用。
許穀見她忙碌,主動上來幫忙,做事細致又妥帖。
隔日就給她申請下來一塊三品煉器師的身份牌,告訴她憑借此,能去內務處免費申領對應等級的煉器材料。
時絨捧著那塊牌子,
對許穀的好感度直接飆到了頂峰。
溫柔貼心的小姐姐,誰能不愛呢?
……
開學第一日,便是開學大典,三屆學員都需到場。
宴安早早地來她院門口等她,叫她一起上學。
時絨還在想要不要稱病躲一躲,歪在床上沒起身。師尊至今沒露麵,也不知到了青雲學府沒。她這一去,直接被氣運之子圍剿了怎麼辦?
但他們一個比一個心焦,
權音直接翻窗進來了,強行把人拽起來,往她身上套衣服。嚴肅地繃著小臉道:“咱們這一屆是新生後輩,若是去遲了被前輩記下故意針對,以後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時絨懶懶靠在床頭,任她折騰念叨。
權音:“彆你以為是青雲榜一便無所畏懼了,他們家世顯赫,好些都是族中嫡子。到青雲學府來,護衛的長老浩浩湯湯跟來了一批,就安置在外頭的朝城。咱們不能一輩子窩在學府裡頭吧?身在外地,能少得罪一個是一個。”
金友安家裡也給安排了一批護衛,分神期。
看著豪橫,已經是人族仙二代裡麵的頂配了。但人家妖二代一伸手,合體乃至渡劫期的護衛都有。
青雲學府裡頭水深。
這裡又不是青雲會,隻靠自身實力博取排名。
出了校園象牙塔,更沒有明令禁止的那一條規矩:不能殺人。
萬族爭強的風口浪尖,若是衝撞了大人物,
出什麼事都不意外。
沒有強硬背景的學員,在這裡隻能低調做人。
時絨欲言又止,
看他們怎麼都不肯丟下她先走,隻得穿上衣服,隨他們一夥去了。
……
積英殿外布九百席,涇渭分明地分作三大陣營,為學員座。
殿內布一百八十席,為尊長席。
青雲侍侯立兩旁,低著頭,一言不發。
學員們陸陸續續到場,
身上氣勢一個比一個可怖。
這全員猛人的陣仗可夠嚇人的,
一貫多話的宴安入席之後都坐得筆直,頭都不敢偏一下。
座位按青雲榜名次排,上頭都寫了名字。
時絨孤零零地坐去第一排,感覺背後無數視線彙聚,猶如針芒在刺。
總給人這麼看著不是事兒,於是大大方方的轉回身去,
在人群之中精準尋著看她的人,一一回視過去,衝人搖著手,嘻嘻哈哈說嗨~
好奇打量新一屆青雲榜首的前輩們:“……”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
龍濉是掐著點到的,
在肅穆安靜的大殿前一路小跑著過來。
如此張揚,前輩那邊卻沒幾個敢看他,視線在他的龍角上一碰,便挪開了。
時絨內心不平:同為新生,他這是什麼雙標待遇?
改天也給自己整個龍角貼腦袋上試試。
龍濉一屁股在她旁邊坐下,自然熟地湊了過來,笑容可甜:“時絨,你選修劍術了嗎?是分到的一班還是二班?”
學員幾乎到齊了,
在這種場合還能順暢自然地聊天,他也是夠橫的。
時絨吃著桌上擺的果盤:“好像是一班。”
龍濉的臉瞬間拉了下去:“啊?!可我為什麼會在二班……”
白亦:彆問,問就是巧合。
……
時絨坐在龍濉旁邊安靜等了一會兒,竟沒等來降智光環的影響。
這是憋著什麼壞呢?
儀典開始,尊長們入座。
學生席所有人起立行禮恭迎,全場一片肅靜。
積英殿內大佬紮堆,
每位尊長說出去都是震懾一方,響當當的人物。
無形的威壓像是一座大山,讓人喘不過氣來。
時絨伸長脖子往殿內看了看,
師尊並不在其中?
……
開學大典第一項,
校長講話。
青雲學府的“老校長”是雲隱仙府的滄明鏡。
論輩分,是掌門的師伯,清慈道君的師兄。
在時絨伸脖子的時候,便望過來一眼。
雖是慈眉善目,神情溫和,
還是看得時絨得兒一下,老實巴交把脖子縮回去了。
……
不停有人上去演講,
或是慷慨激昂地給人打雞血,或是幽默風趣地調動氣氛。
大佬們說話確實有水平,
但實在也扛不住講話的人太多,輪番上來,耗得時間太久了。
其他人被尊長們的氣場壓著,背脊筆直,無法放鬆絲毫。
時絨因為精神力過強,對他們外放的威壓幾乎免疫,沒多久就開始放空走神。
直到片刻之後,場上突兀地響起了一陣喧嘩,
打斷了殿上之人的發言。
學員席上甚至有人急不可待地站起了身,頻頻往一個地方張望。
“是真的嗎?”
“沒看錯?”
“啊啊啊在哪兒呢?”
學員席處於台階之下的低位,
眾人紛紛抬頭仰望著遠方直通積英殿的白玉回廊,似乎正有人行走其上。
但視線全被雕花的欄杆攔得結結實實的,隻望見一片雪白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