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亦瞳孔一縮,頓時沒了聲響。
時絨滿意地看著師尊凝滯住的樣子。
——對待作妖的人,就要比他更能搞人心態才是。
她現在算是明白了,自家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進能一劍斬大乘,退能抹淚哼唧唧,油鹽不進的師尊,最大的弱點就是遭不住人家調戲。
同他賣乖裝可憐頂多算以毒攻毒,耍流氓就算拿住人命脈了。
時絨見好就收,省得真把師尊惹惱了,又送她包月的思想道德修養課。
笑嘻嘻朝後退了一步:“師尊知我心意就好~”
白亦憋著的一口氣送下來:“……”
悵然,若失。
……
九轉閣,煉器課一班隻八人。
時絨來得最早,搶到第一排坐下,趁著先生沒到,先積極和同學們搞好關係。發發零食,嘮嘮嗑,打聽同學們的煉器水平。
本來麼,青雲會上打進前三百的,除了丹修沒有其他輔助係。
但青雲學府限定了學員們一年得要挑選三門選修課程,要求學員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
故而另外七個都是家裡有條件,長輩之中有高等煉器師,隻在小時候當做調劑的地開過兩爐,略微有一些底子,一品靈器都練不出來。
聽得時絨痛心疾首,她咋就沒有這樣的長輩呢?
這樣一來,大班課的進程肯定得從初級開始了。
……
果不如時絨所料,祁先生第一堂課給大家發了一本她自己親著的煉器入門手冊,實操示範也是鑄造一把二品靈器。
祁鶴的長發束起,一身素雅的湖藍長裙,負手淡然看著鍛造爐內被燒得通紅的鐵水,慢慢在神識地操縱下凝練成形。
時絨目瞪口呆:“……”
這好像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手錘呢?砧子呢?
迎著鍛造爐中的熱浪與火星子,哐哐敲鐵的熱血呢?
其他同學也顯得茫然,但不敢做聲,圍在爐邊感知溫度和材料的變化。
感知了半天,感知了個寂寞,啥也看不懂啊!
用神識淬煉材料,祛除雜質倒還好說,是高等靈器打造必備的課程。
可這一是二品靈器,整把劍都用神識造,算怎麼回事?大炮打蚊子?
作為先生的祁鶴更是不言不語,直到一爐燒畢。
一抬手,新鮮出爐的靈器發出清亮的嗡鳴,穩穩地停在了時絨的麵前。
時絨眨巴眨巴眼:“先生?”
“聽說你神識境界奇高?”祁鶴問。
“確實……還行?”
祁鶴點點頭,“那便聽我的,依著入門手冊內的法子來,日後不要再用外來的物力鍛造材料,一切行動改以神識代替。什麼時候你能以這樣的方式淬煉出二品靈器了,再來找我。”
時絨雖然不懂,但大為震撼,點頭:“……好。”
其他學員訕訕:“先生,那我們呢?”
祁鶴:“一樣。”
其他學員:“……”
好家夥,那這一學年怕是都見不著先生第二麵了吧。
掛科預定。
……
時絨從九轉閣的課堂出來,人還是懵的。
早聽說修真/界煉器流派多,沒見過這樣式的,倒像是在煉丹了。
煉丹更講究多種藥草的藥性平衡,少一味,多一味,丹藥效用便有天壤之彆,其中又是一門大學問,更需要神識在其中調解,感知那細微的差距。
煉器材料的相克性沒那麼強,難在如何激發材料本身的屬性,所以到神識的地方,不如煉丹那麼多。
不知祁鶴此舉究竟何意?
時絨對煉器的認知還停留在對材料本身屬性極致的運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