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絨僵成一塊木板, 直直往前倒去:“……”
離離原上譜。
這就是師叔給她安排的“滅燈人”?緊要關頭,說掉鏈子就掉鏈子,輸出沒有, 聲音挺大。
砰——
時絨重重撲街的聲音嚇了前頭兩人一大跳。
牧丹青“手電”一掃時絨的麵色,就知大事不好,驚呼:“她中毒了!”
此刻越慌會越亂, 牧丹青沒有莽撞上前,定住不動, 理智地先提醒龍濉,“彆動,注意所有身體接觸到的東西!!”
時絨躺倒在地, 唯一能動的隻有眼珠子。
忍著被手電照射的強光, 費力地拿眼睛給她提示, 看向自己的腳下。
牧丹青會意,把手電挪過去。
照見一顆尖利的毒牙, 墨綠的顏色,卡在地麵上像是一顆普通的碎石。
牙上無血,可見並不是穿刺傷帶來的。
牧丹青立馬斷定這是一顆元嬰期屍鬼的毒牙。毒性穿透極強, 隻要沾染上一點,便可以透過衣物和皮膚,迅速麻痹一人的身體。
這樣的毒牙不知道附近還有沒有。
牧丹青沿著自己的腳印往後退, 退到時絨身邊, 將人扶起,一次性給她喂了一大把解毒的丹藥。
險些被丹藥卡著喉嚨噎死的時絨:“???”
牧丹青平靜道:“我煉製的丹藥隻有三品, 對元嬰期屍鬼的毒效力輕, 隻能麻煩你多磕一些了。”
一抬時絨的下巴, 強行將她無法吞下的藥丸拍了進去。
時絨:“……”
雖然但是, 咱們可以一顆一顆地吃嗎?
……
龍濉得知附近有元嬰期屍鬼的屍骸,和牧丹青一起在附近仔細搜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之處:人家屍鬼的毒牙好好地長在嘴裡,總不能是想著埋伏過路人,特地掰了丟在這的吧?
時絨歪在角落裡恢複氣力。
通訊玉符中千明成師兄還在不知疲倦地呼喚她,但明顯是習慣了持續響起的綠燈警報,語氣不再驚惶,反倒好奇:“時絨師妹,你還好嗎?為什麼你的燈還是亮的?亮了這麼久還沒出事呢?”
時絨舌頭麻痹,口不能言,隻在內心吐槽:所以你是在問我為什麼人還沒死嗎?
謝邀,差點就死了。
毒素險些攻入她的靈竅,把她也變作一具無意識的行屍。
純靠她神識凝練,抵擋了下來。
再然後幾乎能把人喂飽的丹藥,在她體內迅速散發出藥力,遏製住屍鬼毒素。
時絨動了動手指,感覺自己的知覺恢複了一絲。
再想動一動身體,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腰上頂著一個柔軟的東西。
時絨:?
……
“這個是指骨?”
龍濉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截指骨,也是一模一樣,卡在石縫中,“怎麼到處掉的都是?”
他一腳踹開石頭,發覺石頭下竟還壓著一具完整的頭骨,豎立地埋在土裡。
龍濉立時招呼牧丹青過去看,“我找著頭骨了,你要不要去取一點毒,好針對性地煉丹?”
“好!”
牧丹青應著聲過去了,在那石坑邊上蹲下。
手電往石坑中照去,明亮的光線透入那乾癟空蕩的眼窩之中。
下一秒,那眼窩之中陡然湧出血水。
一隻乾枯細瘦成皮包骨的漆黑骨爪衝破土層,直直朝她抓來。
“啊!!”
牧丹青頭皮猛然炸了,尖叫出聲。
龍濉眼疾手快,一把撈住牧丹青,拉著她急速後退。
沒有半點猶豫地兩步輾轉,來到時絨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將她也提了起來。
時絨依舊是個幾乎動彈不得的沙包,睜著一雙死魚眼,鹹魚癱地被他抓提起來。
卻在離地的一瞬間,回眸看到了那墊著她腰的東西。
灰撲撲的,一隻被壓扁了的醜兔子。
時絨:?它怎麼會掉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