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說什麼呢?”程金金冒頭過來,“什麼匿名,什麼學分的?”
龍濉:“是在說碧水鏡?”
“時絨你被前輩拉進青雲學府板塊了?”
這種論壇小板塊是內推製,沒有前輩的邀請,新生進不來。
宴安嘶哈著,“你沒鬨出什麼事兒吧,我聽說新學員頭三年一般隻窺屏不吱聲,怕不懂規矩被前輩逮住了教訓!”
話題突然被岔開了去。
時絨瞥玄梓一眼,繼續嚼起嘴裡的果子,含混:“沒有吧,前輩們挺大度友好的,還很關心咱們這些新學員呢。”
玄梓眉毛飛起:“啥??”
時絨:一大波前輩在我直播間守著,看我晉級,還送了我一百多學分,可不是關懷且大度麼?
“真的嗎?”權音一聽心動了,“時絨改天你拉我一下,我也想進去瞅瞅。”
金友安:“我也。”
時絨:“好哦~”
於是乎,青雲學府板塊一夜之間多了上百新成員。
論壇內陡然熱鬨起來,新帖不斷:【下學期進千機塔閉關要注意點什麼呀?求前輩指點!】
【嗚嗚嗚感覺考試要掛科了怎麼辦?】
【救命!我被困在沁園外十點方向,第三棵梅花樹後麵的法陣裡頭了,來個人救救我呀!】
【演武場有一隻修狗,超可愛,是哪位前輩養的嗎?】
老生們:“???”
這都是些什麼鬼?
哪裡冒出來這麼一堆畫風清奇的萌新?
……
部分學員夜裡有課,小宴早早散場。
時絨最後一個走,和剛穩固完境界,晚一步來和她相互恭喜晉級的牧丹青說完話。一轉頭,發現早早離席回家修行的玄梓,正鬼鬼祟祟地站在小道上。
左右張望著確認四周無人,站在角落裡衝她招了招手:“師妹,你來一下~”
“?”
神神秘秘的乾啥呢?
時絨不明所以,走過去:“師兄怎麼回來了?有事吩咐?”
玄梓將人往屋後的陰影下領。
確認周圍環境足夠隱蔽才遲疑地開口:“是有件事,我想著咱們師兄妹一場,還是應該讓你知道……”
玄梓:“不曉得你家小情郎回去之後有沒有同你提過,在你去埋骨秘境的時候,他在朝城裡碰見我表姐的事?”
時絨:“啊?”
“我表姐玄姣,之前接了一單生意,答應明氏去勾搭你家小情郎,看他是否會變心,從而拆散你倆。”
“勾搭?怎麼勾搭?”
玄梓仔細留意她的表情:“我表姐是九尾狐,媚術一絕,但凡是她看上的男人,從未失手過。”
“這樣啊……”時絨長長地呃了一聲,真心擔憂道,“那表姐傷得重嗎?”
“……在濟世殿躺了快七天了。”
玄梓幽幽道,“她被幻術反噬,一直渾渾噩噩的,意識不清,直到昨天才好些。在我去探望的時候,她便同我說起了此事。我最開始以為她人還恍惚著,又因為最近都在討論你晉升的事,她腦子不清楚把人給弄混了。後來回去刷碧水鏡的時候發現……”
玄梓調出有關時絨的吵架熱帖來。
自時絨開直播,他一直蹲守在轉播貼,沒再進這戾氣極重的吵架貼。
今日小宴之後,他回家沐浴的時候順帶刷了刷碧水鏡,湊巧看到被拉進來的萌新們氣勢洶洶,重新把這貼頂了起來,便隨手點進來翻了翻。
這才發現表姐竟然還在裡頭回了一條消息。
[尾巴開花的小狐狸]回複:雖然但是……樓主我建議你把圖刪了,你拍到彆人了,這樣不太好吧?(瑟瑟發抖)。
當然,這回複沒能引起樓主和其他人的重視。
主樓的圖片還掛著,正是時亦將時絨抱進麒麟大陣的畫麵。
玄梓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家不可一世的姐姐,為何會對一個青雲侍如此忌憚。
難道她所受的幻術反噬,不是自己掉以輕心造成的失誤,而是時亦反擊導致的?
什麼樣的人,能在幻術之上,勝過天乾榜第九,九尾天狐的玄姣?
玄梓自覺這樣的猜想很離譜,但他上一次離譜的猜想已經被人證實為真了。
他輾轉難眠,無法入定,特來找時絨談談。
而時絨聽聞此事後,那仿佛篤定時亦不會吃虧的淡然態度,無聲地證明了一切。
所以,時亦的身份果然不是散修青雲侍那麼簡單?
……
“此事是我表姐做得不厚道,她事後也同我道萬分後悔接了這單生意,以後絕對不再糾纏。你看,咱們能不能和你的青雲侍道個歉,讓他大人不記小人過,就當和咱們不打不相識嘛……”
玄梓沒打算沒眼色地扒人家馬甲。
他如今和時絨關係不錯,隻想借著這份關係主動從中調解,說明因果,好平了雙方之間的誤會和嫌隙。
他把話說到這份上,證據貼子都展示在眼前來了,時絨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師尊但凡出了手,就不會有人拿他再當一個平平無奇但貌美的青雲侍看待。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時絨眨巴眨巴眼,為難道:“不過這真不是我不想幫你說好話……你有所不知呀,時亦什麼都好,就是不太喜歡親近人。平日裡旁人同他說話都小心翼翼,無比恭順,彆說調戲勾引了,那是唐突冒犯也不敢有哇!那性子還忒嚴肅,再熱的炎夏,衣領始終裹得嚴嚴實實……你說說,你表姐這不是在他雷區上蹦躂麼?”
連她,仗著和師尊十多年的交情,才敢小心翼翼地舞兩下。
師尊有多保守。
這麼說吧,武場上打激烈了些,男劍修們多的是直接甩掉外衣,赤膊上陣的。
她這麼多年了,就沒見師尊光過膀子流過汗,永遠歲月靜好,高不可攀。
玄梓一聽頭都大了:“那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