慫宴安等人上場開打了,才低聲給時絨介紹道:“你認識他嗎?我跟你說,你最好離他遠一點,這個人比較一言難儘……”
“怎麼說?”
“他和幾個強族的關係蠻好的,但是對咱們人族愛答不理,有點見人下菜碟的意思。除此之外——”
砰——
獅族荊遷被嶽子溫一鞭甩到了結界上,撞得結界一陣動蕩。
這一下雖未傷人筋骨,卻打在了人的臉上,在荊遷的右臉至脖頸留下了一道火紅的鞭痕。
嶽子溫高高地啊了聲,雙手弓起,誠懇地道歉道:“對不起呀,是我失手,打偏了。”
時絨皺了下眉。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宴安聲音更小:“……他這人陰得很,特彆愛搞事。”
時絨問:“獅族難道不是強族?”
“強的是北邊的雪獅族,奇犽山的獅子和他們不太對付,嶽子溫明顯跟雪獅走得更近,搞小團體嘛……”
到哪兒都免不了拉幫結派的人。
宴安之所以慫,就是因為這種事情知道得多,生怕不小心和誰對上了,往後在學校的日子難捱。
就好比這荊遷,本是想在這樣盛大的場合,在各位大佬麵前露個臉,爭一番前程的。無論成敗,隻要有亮點總能被世人記住一二。
卻慘遭這損人惡意打臉羞辱。
日後彆人該如何回憶他?被人在臉上甩了一鞭子的那個麼?
偏嶽子溫假模假樣道歉得極快,荊遷當著眾人的麵,還發作不得,一口悶氣全憋到了心裡。
……
天驕皆自傲,年輕氣盛,受不得侮辱,尊嚴就是死穴。
場上,荊遷氣得發抖。
時絨可惜地搖了搖頭:“他心態崩了,打不贏了。”
荊遷並非實力差,而是精靈占了速度快,身法靈活的優勢,加上軟鞭靈活,這才戲弄到了他。
高手對招,勝負全在狀態上。
他被弄壞了心態,急於報複,隻會越來越躁,越來越容易出錯。
……
時絨作為新人,並不急著上場挑戰。
得先觀察評估一番前輩們的風格和實力,心裡有個數了再說。宴安越天瑜等劍修們倒是半途就看得熱血上頭,又舍不得浪費學分,自己找自己人跑回沁園的演武場打架,消磨激情去了。
時絨始終淡然地坐在原位,認真觀戰。
嶽子溫作為第二十,常被人約戰,還挑戰過一次第十八位,成功晉級。
他也不是次次都會下黑手,玩陰的,表麵上的態度彬彬有禮,和一位姑娘打過之後,還親自將人扶了起來,並不曾引起師長們的懷疑。
羅倩提交過地坤榜的作品,趕到乾殿這邊來看熱鬨時,瞅見的正是時絨交叉著十指,麵色嚴肅端坐在座位上的模樣,眸光盯著場上的嶽子溫,似乎對他頗感興趣。
“精靈族的,好看吧?”羅倩在她身旁坐下。
時絨笑了下:“師姐,看比賽呢,不評價外貌。”
“喲,眼光挺高啊。”羅倩打趣了她一句,“也是,你家那個是真好看。不過人家精靈也不錯嘛。”她話裡話外對嶽子溫頗有好感的樣子。
時絨:“你和他認識?”
“嗯,通過玄梓認識的。他是我們上一屆的前輩呢,但平時沒什麼架子,還挺好相處的。”
時絨:“……”
這還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回答啊。
……
兩人對話幾句,又重新認真看起比賽了。
這次挑戰嶽子溫的是一人族,名叫段晗。根據羅倩介紹,這也是“大三”那一屆的,實力平平,從沒挑戰過天乾榜:“或許是看清慈道君出山了,想在他老人家麵前露個臉吧。”
時絨握緊了手,心裡為他捏了把汗:可怎麼偏選中了嶽子溫挑戰。
嶽子溫上場,卻收起了常用的軟鞭,換了一把長劍。
時絨:“?”
段晗問出她的心聲:“你還會用劍?”
嶽子溫隨意上下揮了揮手中劍,態度仿佛謙和道:“不太會,但是應該問題不大。我可以練練嗎?反正你也是上場來試煉劍法的吧?”
“……”
段晗短暫愣片刻之後,臉上嗡一下漲得通紅:如何不明白,他是在嘲諷他能力不足,沒資格上場來挑戰天乾榜。
段晗勉強擠了個笑出來:“那就還望賜教了!”
……
段晗戰敗時,渾身密集的劍傷,是昏迷著被踢出決鬥場的。
這一過激的舉措,直接讓全場鴉雀無聲。
就連一直說他好話的羅倩也詫異地張大了嘴。
“他瘋了嗎?”
“清慈道君坐在上頭,他這麼虐待人族的劍修?”
“他是精靈族,又不是人族,就算討好了清慈道君又有什麼用?你彆忘了,他們暗精靈也有大乘期坐鎮,且以純種血統為榮,向來看不起人族。”
但時絨卻看到場上的嶽子溫將段晗踢出場外之後,滿臉是血地衝著她笑了下。
薄唇無聲一張一合,說的是:叫你不還老子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