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安被那人伸手推了個趔趄,撞回程金金的身上時人都是懵的。
程金金蹙著眉拉住他,甕聲甕氣:“都是早起過來排隊的,憑什麼我們就不能在前麵?你們插隊還插得這麼理直氣壯是嗎?”
“誰要插隊了?”
那大塊頭往程金金麵前一站,同樣是肌肉款型,他卻比程金金足足大了兩號,壓迫感十足,嘲諷著道,“小爺又不是在第一層混日子的,用不著在這排隊,裡頭多得是空位置。倒是你們,低等種族就該自覺一點,退到後頭去給人家讓位置,彆在這搶了茅坑不拉屎,浪費資源。”
“你大爺的,誰是低等種族了!”
宴安想拉沒拉住,程金金一拳砸在大塊頭的胸口。
大塊頭周隼不躲不閃,生受了這一拳,卻紋絲不動。
垂頭看程金金像在看七歲幼兒,嘲諷地勾起嘴角:“就這?”
感覺到對方堅硬如石的防禦,程金金明白兩人之間實力的差距,臉色難堪地漲紅了。
正要張口說些什麼,那大塊頭毫無預兆反手一個肘刺,直搗他的胸口。
咚地一聲悶響。
程金金胸腔明顯塌陷下去一塊,整個人猶如一個炮彈般倒飛出去。
宴安大驚失色:“程金金!”
程金金倒地後便起不來身了,吐出粘稠的血沫來。
隊伍裡其他雲隱仙府的學姐學長們瞧見了,紛紛驚怒地上去扶人。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動起手來了?”
周隼站在隊伍外哈哈大笑:“區區人族,天生體能如此之差,就彆學人家當盾修了。有些東西不是後天努力就可以彌補的,低等的,就是低等的!”
又望著那群拔劍出鞘,對他怒目而視的人族劍修們,“怎麼,大庭廣眾的,你們還要群毆我?你們人族就會打群架了吧,當我這邊沒人的?”
周隼身後又走出來三五個彪形大漢。
紮紮實實地擋住了雲隱仙府眾人的視線,“隻要我在,你們這些人族小崽子,就彆想進第一層!”
……
隊伍開始挪動了。
其他人遠遠瞥了一眼這邊的動靜,便撇開眼悄無聲息地隨著隊伍進塔。
他們有的是既得利益者,有的是自顧不暇、沒有發言權的弱族,有些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明哲保身派,更有些是心中暗自讚成周隼的行為的抵觸派。
人族整體實力中下,但獲得的青雲會名額多。
好些人都是靠聯盟抱團、合力淘汰其他落單隊伍的手段進來的,在部分青雲學員的眼中根本就上不得台麵,不配與他們同校學習。
之前人族入學府之後伏小做低,低調做人,受了氣也夾起尾巴不聲張,再加上清慈道君名聲在外,這才有多年的太平。
可這一屆人族的新生實在是高調得不像樣子,引發好些“高級種族”心底不悅。
周隼這樣性格極端的人族歧視者出來挑頭鬨事,他們正是樂見其成,巴不得多看看熱鬨呢。
……
今日負責守塔的先生正是周隼所在的紅隼族,任這邊動靜鬨得再大也閉著眼不聞不問。
有個聲音低低的,在他跟前問:“長老,那邊都打起來了,在欺負人呢,您不管管嗎?”
紅隼長老紋絲不動:“年輕娃娃湊在一起哪兒有不打架的,彆鬨出人命來就行。”
“哦。”那人淡淡道,“這是您說的,我記著了。”
紅隼長老聽那聲兒不對,豁然睜開眼,對上了時絨一雙笑不達眼底的眸子。
……
時絨是剛來的。
因為是走乾院出,先看見近處千機塔門口坐著的長老,後才看見隊伍旁,與人爭執,推搡動起手來的雲隱仙府眾人。
程金金滿臉血地躺在地上。
權音師姐氣得臉通紅,抱著他,不住往他嘴裡塞藥。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時絨怎麼也沒想到這會是一場堂而皇之的校園霸淩。
小混子還會把人約到天台或者暗巷子裡打的呢,那些壯漢又不是天乾地坤榜上的人,何以敢如此囂張?
便以為隻是一些小的摩擦碰撞,又不小心失手傷了人,這才鬨起來。
更以為是隔著隊伍,長老沒瞧見才沒去阻攔。
立馬兩步上去告老師,怎想得到了這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