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鐘後,爆發的靈潮灌滿第九層,繼續朝上湧入第八層。
正在八層修行的龍刑、嘉實等四位化境期的神識相對敏感,察覺到進入體內的靈氣陡然狂暴而洶湧,四下不受控地奔竄而傷筋骨元神。紛紛強停體內周天止損,噴出大口鮮血,從閉關的狀態蘇醒過來。
“怎麼回事?”
“靈氣突然不受控了?”
四人關閉結界後,見旁邊之人緊跟著醒過來,且有同樣的症狀,立時意識到這並非是自己出了問題。
八層中絲絲縷縷漂浮的靈氣已成忽隱忽現的煙霧狀。
龍刑嘴邊還掛著血跡,蹙著眉:“這些靈氣沒有經過過濾,出事故了。”
天乾第二的鳳禾冷著臉起身:“我去尋守塔長老和掌事長老過來關閉千機塔。”
龍刑點了下頭,招呼嘉實和第三的薑卓準備下第九層看看情況。
塔內少說有400多名學員在閉死關,無法蘇醒。且每個隔間都有結界,外人想要強行喚醒他們還得先破開結界,光憑他們幾個根本做不到,時間上也來不及。
青雲學府內的其他學員大部分在元嬰和金丹期,元嬰期元嬰剛凝,宛如嬰兒,脆弱不堪。
若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大量吸入狂暴不受控的靈氣,輕則元嬰受損境界跌落,重則爆體而亡,金丹期更不必說了。若事故發散開去,恐會造成不可挽救的損失。
按照靈潮爆發的速度來看,就算鳳禾找到不知為何缺位的長老回來關閉陣法,很多人等不到救援就會遇害。
靈潮的入口在第九層,若有變故,問題隻能出在那。
為今之計,龍刑隻能找上小夥伴硬著頭皮去第九層,看能不能暫時堵住缺口,暫緩靈潮湧入,給鳳禾爭取求救的時間。
龍刑和嘉實給自己套上高級護體法衣和護體結界,往下走了兩步,在樓道中望見九層陣法中的靈氣已經濃鬱得幾乎不能視物。
薑卓身形一頓,沒有再跟上來。
擦著嘴角的血,“我受傷了,就不去拖你們後腿了。”
龍刑臉一沉:“……”
好脾氣的嘉實拉住龍刑搖了搖頭:這種事,不願意沒必要勉強,不然真成添亂的了。
嘉實道:“那你也去找長老求援吧。”
薑卓沒吭聲,頭也不回地跑了。
……
龍刑打頭進入第九層。
縱然有法衣和護體結界蔽體,兩人身處靈潮之內,依舊覺得血氣翻騰,靈海絞痛乃至耳鳴起來。
嘉實抹掉鼻端留下的鮮血,衝龍刑指了指地麵上那些六邊形的過濾玉石。
第一波靈潮衝擊之際,五塊玉石便儘碎了,留出五個巨大的透風口,呼啦啦往塔內灌著靈潮。
三月到七月是靈潮平靜期,青雲學府開啟千機塔時,若遇見塔內靈氣損耗過快的情況,會偶爾將底部第九層的“隔絕層”打開。
好讓平靜靈潮內的靈氣,透過薄薄的過濾玉石,慢慢滲入,源源不斷地填補塔內靈氣,供給近五百名學員吸納。
八月至十二月靈潮暴動期時,又是另一番的機製。
那時千機塔內無人,第九層會全數開放,敞開了迎接靈潮暴動,任由肆虐狂暴的靈氣灌滿整個塔內。等暴動過去,再封閉千機塔,等待慢慢煉化塔內的靈氣。
……
剛出塔的鳳禾發現守塔長老不在原地,又見薑卓跟了出來,便轉頭讓他去求援,自己落座在空置的守塔位上,要強行關閉千機塔的隔絕層。
薑卓向來傾慕鳳禾,忍不住勸道:“未經守塔長老的允許,你便自作主張改變千機塔的陣法。若此事不大,事後查問起來,你就是僭越之責,還是和我一起去找人來吧。”
鳳禾冷冷看他一眼:“所以我也沒讓你來乾這活,你自去求援便是。”
薑卓“好心”碰了個釘子,臉色乍青乍白一陣,揮袖走了。
……
發現“漏水口”後,兩人開始搜刮身上能用的天材地寶當做替代品頂上,填窟窿。
因為有五個缺口,龍刑和嘉實出來閉關根本沒帶多少東西在乾坤囊裡頭,迫不得已地脫下了自己身上的頂級法衣“虛鱗”和“雪茶”,鋪上去隔絕靈潮。
“應該是靈潮突然暴動了,這些東西可以暫時頂一會兒。”嘉實不停地咳血,“可如果再來一波靈潮衝擊,有幾個窟窿是攔不住的。”
“咱們已經儘力了。”龍刑畢竟是龍族,身體素質稍強一些,攙扶住嘉實往上走:“靈潮衝擊一般會有兩刻鐘左右的間隔,現在隻希望鳳禾能儘快找人將隔絕層關上,咱們先離開吧!”
“等等——”
“你有沒有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