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卓和嶽子溫待在房間裡時,親眼看見時絨從窗外墜下。
兩人皆驚,兩步上前趴在窗口,眼睜睜地看著她展翅,頭也不回地飛入了風暴之中,難以置信。
“她這是瘋了?”
“怎麼還帶個孩子和一個丹修?”
風暴那頭久久再無動靜,嶽子溫死死盯著窗外重新聚攏起來的護船結界,直覺事情一定不簡單。
時絨做事看似莽得很,其實無利不起早,上次渡劫晉級元嬰開直播就是最好的證據。
要說她是去找死,嶽子溫絕對不信,時絨衝出護船結界,一定有其目的在。
嶽子溫心裡焦躁起來,在一片混亂之中傳喚自家精靈族的長老:“去查查時絨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可不能事事都讓她占了先機!實在不行,咱們也衝出去!”
薑卓相對謹慎一些,冷靜道:“人族勢力都在龍船上,若是有什麼好事兒,哪裡輪得到她們第一個上?”
嶽子溫微怔:“……也對啊。”
他還意外時絨怎麼會在麒麟船上呢。
薑卓淡定地在桌邊坐下:“麒麟和鳳族都還沒動,彆慌,等等消息吧。”
……
麒麟老祖重掌大陣。
船身不再往前,竟是吱呀吱呀,費力往後退了數海裡,隨後停船不動了。
麒麟船絕大多數的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又害怕出了亂子。船觸礁破洞了不說,清慈道君的弟子可都飛走了!那可是要命的事!
於是各找門道,沒有門道的也去湊熱鬨,紛紛擠上高層,要打聽情況。
吵吵嚷嚷,鬨得不成樣子。
嘉實因為來得遲,住在較低的第二層,此刻周遭全是空房,便顯得格外的安靜。
但方才那一會兒護船大陣破碎,潑天似的雨和浪直接透過沒來得及關的窗子,衝進了他的屋子,將他屋內水洗過一遍。
麒麟是火屬性,格外不喜歡水。
嘉實冷不丁被淋了一身,人都要抑鬱了。反正他已經知道自己是炮灰命格,命不久矣,那些個大事兒輪不到他操心,族老們也沒通知他要他去辦啥。
於是這會兒他什麼都沒去打聽,正佛係地拎著小簸箕,忙前忙後地往窗外倒屋裡的積水。
又賢惠地將被打濕的衣服和被褥在房中整整齊齊地晾曬起來,準備用身上的熱力慢慢烘乾,能好好活一天算一天。
剛倒出最後一桶水。
嘉實心情略好,人在窗口站著,露出一絲滿足的微笑。
啵地一聲輕響。
他窗口正對的結界突然裂開了一道小口,兩大一小的身影飛快從那道口子之中飛了進來。
展翅之間,瀑布似的瓢潑大雨傾瀉而下,精準地兜頭衝了他一臉。
潑進他剛收拾好的小屋……
嘉實的微笑僵在臉上:“?”
時絨並沒有意識到有什麼問題,豪邁地一抹臉上的水,不忘回頭衝站在窗口“翹首以盼”的嘉實熱情比了個讚道:“多謝師兄關心,我們回來了!!!”
嘉實:“……?”
誰關心你了?我都不知道你出去了好嗎!
我真的會謝!
牧丹青當時沒有吱聲,等兩人飛上了頂層,落在窗台上,才輕輕地拽了拽她的胳膊,小聲道:“……我怎麼感覺他臉色蒼白,看上去要暈倒了?”
直女時絨擺擺手:“不存在,不能夠!麒麟體格強得一批,好端端地,怎麼會暈倒?”
牧丹青眨巴眨巴眼:咱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是被咱們氣的?
雖然破陣進船的地點完全隨機,但她莫名有點愧疚是怎麼回事?
……
嶽子溫看到了歸來的時絨。
整個人噌地一下站了起來,將腦袋伸出窗外:“她回來了!!”
薑卓詫異:“她怎麼還晉級了?直接到了化境期?!!”
“不僅是她,就連跟著她一起出去的丹修也晉了一個境界,到元嬰後期了。”嶽子溫因為檸檬而麵目猙獰,“這才出去多久啊!我說了吧,你非不信,若非有大機緣,她怎麼可能涉這麼大的險!”
“難道麒麟族和鳳族是為了討好清慈道君,故意把機緣讓給她們?”
薑卓臉色也格外難堪起來,指尖在桌麵上連點,心浮氣躁起來,“看來族老說得果然沒錯,海外處處都是機緣。要是咱們不自己多多爭取,有她這個靠山最硬的仙二代在,什麼好處都輪不著咱們。”
嶽子溫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所謂機緣,本來就不是等著彆人安排,而是自己去奪來的。
“正是!”
……
時絨和牧丹青歸來之後,馬不停蹄找上了麒麟老祖,要求單獨談話。
鳳四海當場陰陽怪氣起來,明裡暗裡說時絨拿喬,不尊長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