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時分,以六長老眠海為首的丹修們,在做好嚴密防護的境況下,分析過嶽德意的斷手時,發現其已經斷絕生機的殘肢之上,竟然生長出一種特殊的絨絲來。
丹修通過對比嶽子溫房間內的絨絲,判定這兩種“絨絲”為同一種東西,且極易斷裂分散,可以隨風而動,具有很強的擴散性。
人不敢觸碰那些絨絲,丹修們用抓到的海鳥做實驗。絨絲剛一觸上海鳥的羽毛,就無聲無息地滲入進去。
不過時間尚短,海鳥沒有出現任何不適症狀。
而且這東西怪得很,說弱吧,沒入海鳥體內之後,他們拿神識搜都搜不到,仿佛不曾存在過,令人汗毛倒豎。
說強吧,一點凡火都能讓它們灰飛煙滅,且隻要不直接接觸皮膚,一般的防具就可以防住它。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更暫且不知危害性如何。
但生長在“病人”體內的東西,能是什麼好東西嗎?
……
時絨與嶽子溫、嶽德意有過直接肢體接觸。
打鬥時在場的有周隼和白亦,後來嶽德意斷手落在結界外,無法判斷是否有絨絲通過他的斷肢擴散,當場圍觀之人都算間接接觸。
到發現絨絲有異這短短時間內,他們內部已經流通過不知多少輪。
嘉天逸眉頭皺得快要夾死蒼蠅。
為了謹慎起見,白亦當即決定封船。
不僅僅是六層和七層被隔離開,整個麒麟船的陣法被改,隻許進,不許出,和龍船保持距離,自行隔離。
所幸時絨和白亦在出事之後,都沒有回去龍船。
如果出現最壞的結果,至少能保住龍船。
……
有關於“絨絲”傳播的消息隻有麒麟和丹修知道,外部的傳言更傾向於是鮫人的詛咒,且現在也不知道這些絨絲和鮫人詛咒有沒有關聯。
無關者以為冤有頭債有主,尚且鎮定,都還老實待在船艙內,沒有想著逃離麒麟船,封船於是順順當當地完成了。
夜裡窮奇找過來時,白亦剛將麒麟船的陣法改好,空出手來,終於有功夫搭理那群惹禍的奪寶者們。
淡淡問時絨:“小鮫怎麼說?”
……
剛出事那會兒,時絨見小鮫被推到風口浪尖上,不敢讓她獨自在龍船,於是讓牧丹青將人帶過來了。
結果查出來絨絲問題,麒麟船隔離,他們一大家子全被困在這裡。
好在時絨雖然老實巴交地坐在屏風後頭的結界裡頭接受自我隔離,但其實她在和嶽子溫接觸的過程中,全程佩戴好了整套防具,根本不會有問題。
牧丹青有骨魂火,無懼絨絲,而小鮫身上一直穿著她之前給她煉製的、能覆蓋全身的“弱水甲”,自帶防具,也不會被傳染。
……
孟知雪狀態還是不太好,但能坐起身了,蔫耷耷地靠著牧丹青,衝著時絨點點頭。
時絨不像她那麼好說話,應:“這可不好說呀。得拿到鮫人權杖,拿到傳承再論。”
窮奇被屏風隔著,看不到裡麵人的表情,衝著白亦連說好話。
白亦起了身:“你回去吧,在屋裡呆著,不要出來隨便走動。”
他雖沒應,窮奇長老卻聽出了一絲餘地。
感激涕零地接連叩謝,再三保證等詛咒解除,會將鮫人寶藏原封不動地還回,一麵弓著腰退下去了。
……
於是四人再次來到了封禁起來的嶽子溫房前。
牧丹青無不擔憂:“
清慈道君不會真的要進去取權杖吧?不管是那些絨絲還是詛咒,可都玄乎地很呢……”
取權杖不僅僅是為了救人。
鮫人極有
可能是知道滅世秘密的,權杖裡的內容對他們而言很重要。目前為止,丹修們對精靈族和窮奇族的症狀毫無辦法。
時絨拉著白亦的胳膊:“實在不行,我同您一起進去吧?您抗住那些渡劫期,我取權杖。我可是氣運之子,又救過小鮫,就算真有詛咒,也不會詛咒到我身上吧?”
白亦詫異地看她一眼:“我又不進去,那裡頭多危險啊。”
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要怕死的嗎?
時絨:“?”
牧丹青:“?”
小鮫哽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