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時絨旺盛的精力無處發泄,將S班學員卷得鬼哭狼嚎。
一乾精壯的alpha們□□著上身,趴在地上哭著找腿。
白亦也脫去了外套,將長發紮起。
但姿態優雅從容依舊,訓練結束之後貼心地給她遞上溫熱的淡鹽水和毛巾,囑咐:“回去之後彆衝冷水。”
除此之外,並未有過多的糾纏。
閆寧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人走後,哆嗦著手爬到時絨腳邊:“你看你看!我就說他不是人吧!這麼練下來,居然一點事沒有!”
時絨麵無表情著拿毛巾擦了把汗,心跳的速率降不下來。
猝不及防聞到裡頭淡淡幽月的味道,渾身一凜,沒忍住脫口而出:“艸!”
閆寧還以為她是不服氣帝國人中突然冒出來個這麼強的。
忙打圓場,小聲:“沒事的。絨姐你還沒分化,等你分化了,一定能碾壓他!”
壓他……
這話宛如在烈火上澆了一勺油。
時絨默默拿毛巾捂住通紅的臉,想到白亦在床上對她露出脖頸的模樣,腦子都要燒廢了。
……
alpha大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生物,甭管ABO,隻要你情我願都能嘗試一下。
最是精力旺盛的19歲,會對漂亮美人有衝動再正常不過,更彆說人家漂亮美人還故意撩撥她。
但時絨想,她和白亦之間又不是單純做床伴。
有些決定影響深遠,一旦下了,就不能回頭,自然要謹慎一些,不能靠一時衝動。
下課後,老老實實地回到了寢室,想讓自己先清醒清醒,冷靜而認真地考慮這個問題。
……
羅曼給時絨撥視頻的時候,她正盤腿坐在客廳裡麵安裝溫控器,神情看上去略有些心不在焉。
羅曼已經習慣了時絨對他毫無興趣的眼神,半月來夾在強硬皇族和第二軍區中間周旋而毫無成果,更是讓他深感挫敗。
呐呐問:“時絨,如果皇族始終不肯退讓,我們之間的合作是不是要作廢了?”
時絨終於抬頭看了一眼視頻:“你喝酒了嗎?”
羅曼低下頭:“一點點。”
他那邊光線昏暗,時絨聽到他那邊嘈雜的環境音和歌聲,皺起眉道:“我希望你現在在寢室裡。”
羅曼歪著腦袋看她,半晌沒說話。
時絨心裡罵了聲:“你現在在哪兒?”
羅曼眸底稍亮了一點:“你來接我?”
“我讓朋友去接你。”
羅曼笑了下,擺擺手:“那算了,我自己心裡有數。”
時絨有點惱火了,冷下臉:“你該知道你的身份有多麼特殊,不能出任何問題。如果我的合作對象行為舉止如此情緒化,我會重新慎重考慮這項合作。”
羅曼端起酒杯的手一頓,嘴唇抿了抿,簡直快哭了。
啪地一下打開了包間的燈:“時絨你真的……不是人!”
他微醺的碧眸蒙蒙望著人時,有種霧裡看花的美感。
但落在時絨眼底,卻驚不起一點水花。
她知道,羅曼不見得對自己有多深的感情,而是驕傲的皇族受不了這樣的挫敗感。更在事情推展不順的時候,希望用更多的籌碼,將她拉入統一戰線之中,綁定她這個盟友。
“你現在自暴自棄還太早了點。”時絨看清他在單獨的包間裡,眉頭便鬆開了。
動作麻溜地安裝好溫控器最後的零件,看在人家是Omega的份上,耐心講解道,“如果女皇放棄司程,接納第二軍區,第四軍區便再沒有還手的餘地,你晉升之路順遂。但如果女皇沒有放棄司程,第二軍區拒絕派兵參與此事,也不算完全置之事外。畢竟對女皇和第四軍區而言,我們已經是知情人。”
時絨淡淡安撫他道,“對於這種‘知情人’,女皇隻會有兩種處理方式,要麼拉攏,要麼打壓。”
羅曼眸底閃爍了一下。
時絨接著道:“有你在,女皇會更傾向於拉攏第二軍區,幫她保守這個秘密。所以甭管這次出兵的合作成不成,咱們日後還是相互需要的狀態,你不用擔心太多。”
羅曼肩膀的線條明顯放鬆了幾分,靠回沙發上:“……”
時絨:“所以你能把你的地址給我了嗎?羅曼殿下?”
“時絨,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時絨表情不變,“這跟你沒關係。”
她拒絕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羅曼難堪得抿緊了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曝出一個夜場酒吧的地址來,破罐子破摔地往包間的沙發上一躺,捂著額頭:“你不是還沒分化還對我沒感覺嗎,假模假樣地避什麼嫌呢?除非你能確定你的朋友是個絕對的正人君子,否則你最好還是自己來,我現在連beta都推不開。”
時絨:“……”
她重複地念了一遍羅曼的地址,莫名感覺有點耳熟。
可她好像從沒去過夜場酒吧,倒是前世畢業酒會的場地就在離這條街不遠的地方。
……
宅女時絨隻在S班和機甲係混,都是一水的S級alpha,哪裡有信得過的beta朋友。
她試著聯係了一下虞飛,人家壓根沒接電話,大概身體不舒服,早睡了。
二皇子是她拖住女皇的關鍵一環,絕對不能出差錯,多生枝節。
時絨沒辦法,硬著頭皮翻牆出校。
……
時絨跟著導航走,來到一片漆黑的暗巷,瞧著好像是夜場酒吧的後門。
隔壁就是紅燈區,汙言穢語的調笑聲清晰可聞。
時絨看了眼街角的垃圾桶,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又冒了上來。
納悶地環顧四周也並未發覺其他可疑之處,兩步並作一步地從後門的外置階梯進酒吧二樓。
剛從樓道出來,就看到不少服務員神色慌張地從走道跑過來。
走廊的光線昏暗,卻有人一眼留意到了角落裡的她,把她趕緊往外推:“你是alpha吧?彆往裡走了!舞池裡麵有Omega喝多了酒,當場發/情了!”
時絨一愣,趕忙抓住那服務員:“問題嚴重嗎?”
服務員看她神色清明又氣質出眾,不像是被信息素控製的模樣,便以為她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年輕軍官,趕忙對她解釋道:“抑製劑沒起效果,那Omega的信息素影響到了彆人,好多Omega跟著發/情了,我們的保安正在疏散周圍暴走的alpha,醫護車馬上就到。”
夜場酒吧這種事很常見,所以隔離包廂和抑製劑都是常備的。
但這次那個醉酒Omega信息素爆發得太快,抑製劑沒起到效用,瞬間影響到了彆的客人,場麵一下子就不可控了,隻能靠beta保安們緊急疏散人群。
可beta們怎麼擋得住來勢洶洶的alpha!
時絨剛要去舞池那邊幫忙,轉頭就收到了二皇子的消息,語氣焦急:“時絨你到了嗎?我在403包廂,感覺不太妙,外麵有人在撞門!”
……
羅曼當夜被送去了醫院。
聞訊趕來的荷槍實彈的軍士守在他的病房之外,封鎖消息,嚴禁任何記者報道。
但THEONE夜場Omega集體失控發/□□件還是一瞬之間傳遍了整個C市,隻是沒提到有關二皇子的一星半點。
時絨沉著臉坐在羅曼的病房外頭,一言不發。
旁邊的夜場老板哆哆嗦嗦,一個勁兒地給她鞠躬致謝——要不是時絨即時出手製服了那幫子發瘋的alpha,他往輕點說是得進去蹲幾年,嚴重點,若是不幸波及到了二皇子,恐怕得當場腦袋開花。
時絨實在沒心情聽他聒噪,擺擺手讓人趕緊走。
她麵色難看不是為這個,而是因為昨夜羅曼也被催發/情了。
女皇得知這個噩耗被嚇得不輕,又聽說羅曼是被時絨從夜店包間裡帶出來,送去的醫院。緊急與時絨遠程通話,了解情況。
在得知羅曼無礙後,便緩和著語氣請求時絨留在醫院幫忙照看他幾天,話裡話外,若不是因為她沒分化,恨不得讓他兩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時絨無話可說。
她作為一個軍校生,還能不給女皇麵子?
直接就是被扣在這,幾天不能回學校了。
……
護士們勸過幾次。
見時絨一點進去安撫羅曼的意思都沒有,窩在隔壁陪護病房中該吃吃該喝喝,沒事畫幾張機甲圖紙,看都不去看人家一眼。紛紛表示,這個alpha絕對是注孤生的命,對未婚夫甚至沒有基本的禮貌。
時絨被冤得滿頭包。
Omega情/熱期隔離時根本不帶穿衣服的,那是她能隨便去探望的嗎?
……
在醫院的第二天,時絨收到了白亦的一條消息:“你和羅曼去了THEONE夜場?”
時絨就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他,既如此,後麵的事他應該也知道了。
病房外都是第一軍區的人,時刻監控著一切,她沒法與人多聊,尤其白亦的身份特殊,不好引人注目。便簡單回了個:“嗯。”
隔了一會,撓了撓腦袋,又自拍了一張在單獨病房內的照片給他,上述:“他在隔壁隔離。”
以證明自己清清白白。
退一萬步,她一個未分化,能乾什麼壞事?
白亦回複了個:“好”。
時絨看著終端上簡明扼要的對話,沉思了許久。
突然覺得有一個alpha伴侶也挺好的。
如果是Omega遇見這種事,那不得哭哭啼啼,和她掰扯個三天三夜?
哪像白亦,一張自拍就解決了。
他這好說話的性格,可謂是集合了AO所有優點的完美伴侶了。
……
三日後,羅曼出院,但身體虛弱繼續會宿舍修養。
時絨則回到學校,正好趕上校運會。
虞飛今天的氣色好多了,一改從前蔫耷耷的模樣,見著她便迎上來,眼睛直往她後脖頸處瞅:“怎麼說,好端端地請了三天假,是分化了?”
時絨:“還沒呢。”
虞飛便遺憾在她身邊坐下了:“真能拖,磨磨唧唧地乾啥呢。”
“這是我想快就能快的嗎?”
眼看四周無人留意這邊,時絨輕聲和他交談,“對了,期末旅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