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疑惑的時候,“快,快去通知其他大人,我們得一起商量個對策。”
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魔鬼被放了出來了,這些紙張就是誘惑人的魔鬼。
等大齊的官員焦頭爛額的聚在一起的時候,反而麵麵相覷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簫爭想要實施均地製,這一定是他的手筆,但他是如何做到的?
他們這些天可沒有少嘲笑簫爭,弄出來個均地製,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還不是輕易被他們解決了。
現在才明白,不過才剛剛開始而已。
“現在怎麼辦?”臉黑得如同鍋底。
“必須將這些貼得到處都是的紙張銷毀掉。”
才說完,就有下人瘋瘋癲癲的跑了進來,“各位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屋內的人沒好氣的道,“什麼不好了?”
還能有比他們現在的情況更糟糕的。
下人幾乎是哭喪著聲音道,“老爺,剛才各地官府傳來消息,這樣的紙張不僅滿京都都是,在其他城池甚至小鎮,現在都一夜之間被這些紙張貼滿了。”
“各地官員緊急來報,詢問如何處置。”
嘶!
豈不是說,一夜之間,簫爭的均地製傳滿了整個大齊?
不可思議,但簫爭居然真的做到了。
焦頭爛額,真的焦頭爛額。
所有人都慌了,現在如何是好?
他們心中有一個恐懼的想法一閃而過,民變!
不對,說民變也不對,因為這就是大齊陛下的意思啊,大齊的百姓也不過是在支持陛下的政令而已,算不上民變
百姓……要反的是他們,而不是大齊和大齊的陛下。
一個不小心,他們或許就真的會失去現在的一切,整個大齊改天換地都有可能,他們是大齊的官員,看得比百姓更遠,所以他們甚至可以預見即將到來的混亂。
誰也沒有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僅僅一夜就將他們逼迫到如此地步。
“無論如何這些紙張都必須銷毀,它就是魔鬼。”
魅惑人心的威力之大,難以想象。
“讓各地官府派出府兵,挨家挨戶去將這些紙張搶回來毀掉,不能讓它存在。”
小皇帝雖然蠱惑人心,但他的缺點也十分明顯,他沒有真正動用各地官府的能力,他最多就隻有動動嘴。
不過今天,他們也算見識到了一張嘴的厲害,看看這紙上寫的東西,簡直讓人膽戰心驚。
還好的是,他們可以讓各地官府去銷毀這些東西,雖然慢了不隻一步,但以以往的經驗來看,銷毀也隻是時間問題。
到時候又會恢複風平浪靜。
這些貴族們忌憚這些傳單魅惑人心的能力,所以一心想要將它們銷毀。
但他們卻忘記了,有時候鎮壓得越厲害,反抗也就猛烈。
各地官府的確挨家挨戶去回收傳單了,但收回來的卻寥寥無幾,百姓已經將傳單私自藏了起來,這可是陛下寫給他們的家書,哪怕不識字,每每看著也讓他們欣喜若狂,充滿了希望。
私底下還一起罵一罵官府的抓牙,甚至有膽子大的,還會罵上一句,“不忠不孝之輩,你們忠的是大齊的陛下,還是忠的那些把持朝廷的權貴,你們如此是非不分,會遭報應的。”
罵人的肯定被抓了,結果罵人的太多了,大牢都關不下,最後也不了了知。
至於說私藏傳單有罪?那大齊的百姓都有罪,因為每家每戶都私藏了,他們還能將大齊百姓全給抓起來不成?
且不說這些,現場有人罵道,“該死的大晉人,就陛下一人,怎麼也不可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一定是大晉人在搞鬼。”
“聽說他們將大魏攪得一團糟,現在居然來搞我們大齊。”
以前他們聽到大魏的消息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嘲笑了不知道多少次。
但現在他們嘲笑不出來了,因為同樣的事情,不對,更加離譜的事情發生在了他們大齊。
大齊的陛下聯合百姓一起來對付大齊的權貴,想想也是破天荒的事情,野史都不敢這麼寫。
但他媽的現在就真的發生了。
“都是因為那些大晉人。”
憤怒的一群人,矛頭直指周複禮他們。
他們也沒說錯,將大齊的百姓和權貴弄得直接對立起來,衝突一觸即發,天翻地覆在即,周複禮他們什麼身份也不可能保得住他們。
什麼大晉的太後王爺,又不是他們大齊的,再說將他們大齊搞成這樣,休想善罷甘休。
隻是一群人正準備拿罪魁禍首的周複禮他們出氣的時候,又有人衝了進來,“各位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一群人:“……”
又怎麼了?
腦門好疼,突然間怎麼就這樣了?
“前方傳來緊急消息,趙玄武帶領大軍直逼我大齊邊境,還讓人傳話,如果我們不放他們的太後王爺小聖人回去,他們就直接打進來了。”
嘶!
“一個弱小的大晉居然敢舉兵來犯,簡直就是笑話。”
但沒有人接口。
要是以前,大晉來犯的確還不會被他們放在心上,那是自取其辱。
但現在不同,大齊的百姓被鼓動得蠢蠢欲動,隨時都可能暴起和他們作對。
他們是貴族,有私衛,但能抵得過百姓人數多?
所以他們得靠大齊的軍隊保護他們,如果有百姓□□,也得靠軍隊鎮壓。
但要是將軍隊派去對付大晉的軍隊,誰又來在這個混亂的時刻保護他們?
“該死的大晉人,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添亂……”
這是嫌棄他們大齊還不夠亂嗎?
“大晉的人動不得,如果我們現在動了周複禮他們,趙玄武說不定真能帶著軍隊打進了,到時候內外交困,大齊危矣。”
“是不是也太巧了,我們剛想動他們,結果大晉的軍隊就到了,還剛好在我們自顧不暇的時候。”
“……”
“無論如何,他們將我們大齊搞成現在這樣,我們一時動不了他們,但也不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想法是美好的,隻是要不了幾天,他們就自顧不暇了,哪裡還管得上周複禮他們。
現在他們要做的事情就是,讓各地官府去銷毀那些紙張。
而這也是矛盾激化的開始。
此時,周複禮,趙玄櫻,司馬鹿鳴,司馬煜還在悠閒的喝茶。
司馬煜嘴巴嘖嘖有聲,“他們被搞了還不能拿我們怎麼樣,是不是特彆氣。”
周複禮喝了一口茶,心道,要不是計劃周密,你看這些大齊人會不會立即報複回來。
這時候趙玄櫻說了一句,“該收拾的收拾好,最多也就這兩天,會有人來接應我們。”
周複禮看向趙玄櫻,“就算大齊人放鬆了對我們的戒備,我們要如何出去?”
這裡可是深宮,什麼人能到深宮來接應他們?
趙玄櫻低著眉,“闖出去。”
嘶!
趙玄櫻繼續道,“最多不出三日,京都會有一場絕無僅有的大動亂,那時候我們就算從他們麵前經過,他們也沒那閒心來管我們。”
周複禮:“……”
那得是多大的動亂。
趙玄櫻心道,這些肮臟的下作手段,就不要臟了他們小聖人的手了,她來安排就是。
如果沒有一場驚世之亂,又怎麼可能讓他們從這重重深宮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