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院子裡的風都靜了幾秒。
周醉醉有瞬間的怔楞,看著沈南波瀾不驚的眼眸幾秒,她又重新坐回了小板凳上,沉默著。
沈南也不催促她,垂眸盯著她看了幾秒,挪開目光,轉而找了個位置坐下,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和煙,正打算點燃的時候,他看了眼周醉醉。
“我不介意。”
沈南垂眸,這才掐著手裡的煙點燃,叼在嘴裡。
他沒彆的習慣,唯獨疲倦到要扛不住的時候會想要抽煙提提神,前幾天完成任務後,沈南跟著一起回去報道,順便把所有的事情都給處理差不多,全權交給警方處理後,又回隊裡報了個道,關了一個晚上才被放出來。
而後家都沒回,接了個電話後緊急來了這邊。
他手裡夾著煙,白煙縈繞著,煙霧從左邊飄著到了右邊,周醉醉吸著二手煙,眼眸微閃了下,也沒吭聲。
兩人隔著不遠的距離坐在在院子裡,什麼都沒做,也沒說,可就是讓人覺得氣氛有點劍拔弩張,莫名的緊張感出來了。
秋秋和艾澤陽在門上扒拉著,想要偷聽。
“會不會吵起來啊?”秋秋有點擔心。
她還是頭一回,哦不是,是少有的看著姐姐臉上的表情那麼難看,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冷氣,讓人不敢靠近。
艾澤陽在一側看著,皺了皺眉:“彆擔心,不會有事的。”
他剛想要說話,院子裡的那兩人便齊齊地扭頭,往他們這邊看了過來。
艾澤陽咳了聲,摸了摸鼻尖,拉著秋秋的衣領走了。
兩人走後,周醉醉才向沈南攤開手。
“什麼?”沈南挑了下眉頭,拿開煙避開著她。
“給我一根煙。”
沈南:“……”
他垂眸,看著麵前的這隻手掌,小巧玲瓏又白淨,一看就是平日裡不怎麼做事的。但其實不是,周醉醉做事,隻是她愛美,後期的保養比誰做的都認真。
“確定要?”
周醉醉剜他一眼,沒等沈南說話,就直接往他大腿側邊的口袋摸了去……柔軟的手碰到硬邦邦大腿時候,沈南身子一僵,還沒來得及說話,周醉醉就自我嫌棄了起來,皺了皺眉說:“你能不能配合一點?”
沈南覺得好笑,這人直接上手搶,反而覺得自己不配合了。
他頓了頓,還是配合她側了側哂,周醉醉很順便的伸了手進去,把那口袋裡的煙和打火機拿了出來,放在手裡,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把打火機完美的轉了個圈,把煙點燃。
抽煙的姿態和架勢,比沈南還熟練。
沈南看著,下意識的皺了皺眉。
兩人就沉默的靠在一起抽著煙,周醉醉仰頭看著露天小院子的天空,藍天白雲的,每一天,這裡都是大晴天。
她吐出煙圈,這才覺得心裡舒服了一丁點。周醉醉坐在沈南旁邊,嗓音低低地:“你覺得這邊的天氣好嗎?”
“挺好的。”
“風景呢。”
沈南掀眼皮看她:“想說什麼?”
“你讓我回哪?”
沈南側目瞥了她一眼,低聲問:“不知道回哪還抽煙?”
能讓周醉醉煩到抽煙的事情,就隻有那麼兩件。他對自己的小妻子算不上特彆了解,可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
周醉醉扯了扯唇,嘲諷一笑,算是默認了。
兩人沉默的把煙抽完,沈南偏頭看向她,頓了頓道:“她住院了。”
周醉醉眼眸閃了下,看向沈南,言語犀利問:“所以你來接我回去參加葬禮的?”
沈南被她給噎了下,頗有些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低聲道:“不是。”
他看著周醉醉的冷淡的臉色半晌,雙手插兜站了起來:“你考慮一下,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說完,沈南轉身就往外走,在走到小門處時候,他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坐在那裡沉默不語的人,難得溫柔的說了句:“回去,還有我在。”
人走後,院子裡更靜了。
*
沈南剛一出去,就碰到了艾澤陽。
“兄弟,有沒有空喝一杯?”艾澤陽勾搭著沈南的肩膀。
沈南冷冷地覷他眼,艾澤陽的手不自覺的放了下來,訕訕道:“你怎麼跟吹吹一樣?這麼冷怎麼做夫妻的?”
吹吹是周醉醉的小名,但一般不準任何人喊。艾澤陽也就背地裡敢喊兩句。
聞言,沈南掀了掀眼皮,冷著一張臉:“和你無關。”
艾澤陽:“……”
他表示很受傷了。
怎麼這對夫妻一個兩個的都這麼冷,也不知道平日裡到底是怎麼相處的。
他看向沈南:“喝一個嗎?”
沈南這才認真的看向麵前這男人:“你跟她很熟?”
艾澤陽嗤笑了聲,揚了揚眉無比自信道:“說真的,要不是兄弟你中途出現撬我牆角,吹吹早就是我的了!”
聽著,沈南上下打量了艾澤陽片刻,冷嗤了聲:“沒有我也不會是你。”
艾澤陽:“……”
臥槽,這真的有點過分了!他這幾天經受周醉醉的打擊不夠,還要被周醉醉的老公打擊。一想到這,艾澤陽就覺得心痛。
他捂著心臟看向沈南:“情敵一起喝一杯?”
沈南哂笑了聲,看著和周醉醉性格完全不同的艾澤陽,倒是來了一丁點興趣。
“可以。”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坐在周醉醉的小酒館裡,喝著她親自釀的酒,談笑風聲,一點也不像是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