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不覺得有什麼,但聽他們說話的則全部都傻眼了。
一個魔祖就已經攪和的洪荒宇宙幾近四分五裂,兩個魔祖那還得了?!
完了。
這世界徹底沒救了。
看過族中不少秘辛,從頭圍觀到尾的青雛和鸞鶴眼前一黑。
到現在為止,少年總算是明白眼前這人的來曆了:“另一個世界來的?”
雖說同為魔祖,但少年的實力終究是差了一線,若非雪衣提醒,他並不知道,宇宙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宇宙。
他與雪衣站在一起,也是截然相反的畫風。
少年身長玉立,手持戮神戟,身著玄色鱗甲,眉宇之間透露著勃勃的野心,和無窮無儘的戾氣,哪怕數億年都被囚禁於此,但他還是像當初那樣,意氣風發。
再看雪衣,普通人一個,牛仔褲,白襯衫,就連那雙眼睛,也平和的如同毫無波瀾的古井。
她渾身的棱角,仿佛都已經被儘數磨平了。
那淡然的氣質,讓少年下意識的想起了一個人。
“該死的!”
少年無法容忍另一個自己流露出這樣的神情,“難道說,區區一次失敗,就已經將你擊垮了嗎?!”
同樣的身份,自然有著相同的經曆。
“昆元雖強,卻也並非不可戰勝,你不思反擊也就罷了,魚死網破也做不到嗎?!”
“再看看如今的你,非但連自己的本命法器都丟了,自己還如同喪家之犬一般逃到了這裡,真是讓人不齒!”少年根本不願意承認雪衣的身份。
“與其讓你如此頹喪下去,不如……讓我親手了結了你。”
說到後麵,少年的眼神已經變得森然,他握著戮神戟的手也漸漸收緊。
小娃娃大驚失色:“不要!”
雪衣卻是不為所動。
刹那間,狂風呼嘯,戮神戟幾乎是擦著她的耳朵飛過去的。
再然後,長戟直直的插在樹後那人的身上,來人連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這樣神形俱滅了。
看著那前來探查,但此刻已經四分五裂的神仙,彆說是小娃娃了,就連虎大人也被鎮住了。
“昆元的走卒,嘖。”嫌惡的甩了甩戮神戟,少年看著麵色不變的雪衣,他嗤笑:“還算有點膽色,沒有徹底忘記自己的身份。”
在出手的一刹那,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既然是廢物,那就應該廢物利用。
少年從不認為自己比道祖差,隻是那家夥手段多,讓他防不勝防,上次他就是這樣栽在道祖手上的。
這次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到時候你幫我壓陣,不要讓彆人乾擾我們。”少年打算跟道祖一對一單挑。
少年對雪衣非常失望,殊不知雪衣也是如此。
她覺得另外一個自己真的是智商堪憂。
“你在白日做夢。”
雪衣失笑:“既然這個世界的道祖實力強過你,你以為,他會不知道另外一個宇宙的事?”
“你以為,你麵對的會是一個道祖麼?說不得,到時候會是兩個道祖包夾你。”
雪衣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
“……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不至於如此下作。”少年摩挲著自己的武器,表情帶著明顯的懷疑。
“此一時彼一時。”反正如果是她的話,她絕對會這麼做。
畢竟身份不同,行事的風格便也不同。
從前的道祖說不得還真應了他,同他一對一單挑,但是現在……
兩人一旦打起來,勢必生靈塗炭,為了不累及無辜,解決的速度自然是越快越好。
到了他們這個地步,早已沒了意氣之爭,有的隻是權衡利弊。
道祖不是一個人的道祖,道祖是天下人的道祖。
“即便如此,兩個道祖又能如何?”
少年眯著眼睛,默默計劃著什麼:“到時候你一個我一個,我們未必會輸!”
“抱歉,我是不會參與進去的。”雪衣毫不留情打破了他的幻想。
開玩笑,她躲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上趕著往前湊?
“我好不容易才脫身,你彆連累我。”
聽她這麼說,少年頓時瞪大了眼睛,良久之後,他忍不住嗤笑:“我還以為你之前隻是說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被道祖嚇破了膽。”
“激將法對我沒用。”
雪衣渾不在意,招呼小娃娃他們就要離開:“我很滿意我現在的生活,你們的事,不要牽扯到我身上來。”
“你看看你這副樣子,配與我同名麼?!”
少年徹底火了,眼神一瞬間變得森冷:“與其看你搖尾乞憐,不如我今天就將你們徹底留在這裡!”
如果是雪衣一個,她自然是不在乎的,但小娃娃他們都被算上了,她就不能當看不見了。
“容我糾正一下,有一件事你說錯了。”在少年即將出手的一瞬間,雪衣猛地扭頭。
“嗯?”少年倒要看看,她究竟能說出什麼來。
雪衣自然如他所願。
“輸家,從頭到尾隻有你一個。”
“與道祖一役,是我贏了。”
少年的表情僵在臉上。
“與其想如何勝利的事,不如好好想想,該怎麼逃命吧。”畢竟,他同一個道祖對上已是勉強,更遑論兩人一起上。
“殺了這人之後,你破封的事也瞞不住了。”雪衣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
少年開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