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顧誠欲言又止,不敢說出來。
他怕小珍嫌棄他。雖然他不覺得投機把巧是件不好的事兒,但這個時期的政策是不允許的。
小珍看顧誠為難不願說的樣子, 沉默了下來。她也不是非要弄清楚顧誠的錢是怎麼來的,她最想知道的不過是他的態度。
顧誠很想說謊, 但他不想騙小珍。
可他又不敢說, 怕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失之交臂,那他還不哭死。
矛盾的心情,讓他幾次想開口卻又咽了下去。
氣氛很凝固, 兩人的表情都很不好。
終於小珍受不了了,她看著顧誠語氣蕭索道, “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怎麼來錢的, 我隻是想要你的態度。但, 現在看你這樣。我很為難。突然,感覺有點後悔。也許, 我昨天做的決定太倉促了。”
說完小珍轉頭就走。
顧誠怔了一下, 看著小珍轉身離開的背影,慌亂地一步跨前, 抓住她的手,慌張道,“你不能後悔!咱兩是要處一輩子的!”
“我不是不想告訴你, 我就是怕你嫌棄我。我那些錢都是投機把巧來的。我這兩三年來, 偶爾借著去我大哥那裡玩的名義,搞了點香江那裡的磁帶。偷偷帶回來後, 賣給彆人。不過你放心,從去年開始,我就不乾這事兒了。”
顧誠一股腦兒地把他投機把巧的事兒抖了出來。說完後, 他又緊張得不得了。
他神情緊張地盯著小珍看,一旦小珍露出嫌棄的表情,他就決定……指天畫地地認錯,發誓,哭求,以及最後的殺手鐧:跪地求饒!
這些都是他回去請教爺爺爸爸他們後,總結出來的顧氏認錯法。
小珍並沒有像現在的大部分人一樣對“投機把巧”反感,不認同,鄙視。
所以她沒有如顧誠所想,露出什麼不好的表情來。
她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啊?”顧誠很意外地看著小珍。
“不用驚訝。我們才認識一個多月,你了解我多少?我有許多方麵是你不知道的。你不了解我,怕我有想法是正常的。
同樣,我對你也不夠了解。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相處時間,希望今後我們彼此可以互相坦誠,互相信任。
抱歉,剛才我那樣說話。讓你難受了。對不起。”小珍很認真地檢討道。
“對不起,顧誠。仗著你喜歡我,那麼輕易地說出傷害你的話。”小珍在心裡默默地補充道歉。
在看到顧誠那一瞬間慌亂害怕的神情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多麼的殘忍。
因為對方喜歡她,因為得到的喜歡太容易,所以就可以輕易地說出後悔,放棄的話,去傷害一個喜歡自己的人。
這樣的她,很殘忍。
她不應該這樣,即便顧誠會因為她的道歉而輕易地原諒自己。她也不該這樣。
她不想變成一個依仗彆人的喜歡而肆無忌憚去傷害彆人的人。她想成為一個溫柔卻又內心強大的人。
“你不用說抱歉,因為我願意。”顧誠輕聲卻又堅定地說道。
“你這樣不好。會寵壞我的。”小珍無奈道。
顧誠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裡充滿星辰,“這樣更好,沒人跟我搶你。”
這樣就沒人意識到,你是這麼好的姑娘。
“油嘴滑舌。”小珍輕撇了顧誠一眼,抿著嘴笑道。
“我這是甜言蜜語。”
“誰教你的?”
“顧家祖傳秘籍。”
“……以後不要說了。膩得慌。”
“對不起,辦不到。一看到你,我就控製不了。”
“………”
顧誠小珍兩人毫無營養地鬥了一會兒嘴後,又沉默了下來。
“時間不早了,你該去上班了。今天家裡也要來人,我該回去了。”小珍看著漸漸曬起來的日頭說道。
“不想去,想一直跟你在一起。”顧誠不舍地看著小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