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亦正亦邪(2 / 2)

……

這船上的人照顧的人實在妥帖,連換洗的衣物鞋襪,甚至是發帶都備好了,

一身雪白的衣衫,連發帶也是雪白的,蕭函微愣了愣,

“蕭姑娘若是不喜歡,奴婢可以再換。”

“不用了。”蕭函擺了擺手,她連那身染血的衣服都能穿那麼久,哪裡會有什麼挑剔的。

換衣束發也同樣沒有要人伺候,

“你們船上的溫泉浴池實在好。”蕭函沒忘記誇上一句,雖然這也有她在海上漂了大半個月的因素。

因這話,侍女倒是少了一些對蕭函上船來時那身未消散的血腥味的緊張拘束之感,上官家身為百年武林世家,哪怕連個仆人家婢都會些淺薄的武功,自然也不會將蕭函當作所謂在海上迷路的普通人。

“那是我家公子特地費了一番心思在船上布置出來的,且那溫泉水有美容養顏之效,姑娘若是喜歡,可以常去。”

蕭函嘴角微微抽了抽。

換好衣服後,也是該去見見這艘船的主人了,

窗台案桌上也放著數株海棠花,其他布置無一處不體現此處主人的風流雅致,

侍女朝榻上坐著的一位年輕男子行禮喚道,“千公子,蕭姑娘來了。”

他含笑望向道,“在下上官千,久聞蕭姑娘之名。”

蕭函心思一轉,就猜到應該是她滅了閻羅王海幫的事傳揚出去了,莫說那機智逃竄的天水居探子,就是那一船海匪,說不定也有漏網之魚,這消息根本藏不住。

當然,她也沒想藏,反而坦蕩自若道,“我不小心在海上迷了路,幸虧有上官公子相助,還請捎我一程回中原。”

上官千手中握著一把折扇,道不出的風流獨秀,“這是小事一樁,正好我也本是打算回去的,順路送蕭姑娘無妨。”

“蕭姑娘可是逼得這七海的其餘海幫不得不金盆洗手。在下也敬佩不已,不過聽聞天下海幫聯合,懸賞五萬兩黃金要蕭姑娘的性命,還請蕭姑娘小心。”

五萬兩黃金?穿越到現在,身上的錢財都不超過一千兩的蕭函:“……”沒想到她還值這麼多錢啊。

不過也不對,想想之前閻雄的那艘海船上收斂的金銀財寶無數,可不止這區區五萬兩黃金。

上官千在透露這個消息之後,也注意觀察著蕭函的神色,見仍未有什麼變化,仿佛隻是一件小事,顯然是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上官千不免有些惋惜,哪怕蕭函露出一絲慎重嚴陣以待來,他都好說出招攬,可以將她庇佑在上官家勢力之下的話。

比起江湖上那些因為此事對她避之如虎的勢力,上官家也從不擔心會有反噬的結果。

不過招攬不成也沒關係,捎帶一程回去也當是結個人情了。

上官千可不認為沒有他出現,像蕭函這樣的高手還會回不去。

真是迷路的蕭函:“……”下次一定留個可以指路的活口。

***

一人屠一船的消息,在天水居把手下探子拚著性命送回來的情報連番賣出高價來之後,迅速傳遍了江湖。

之前天水居的人沒能親眼看到蕭函斬殺一流高手的實力,而這次十數名高手死於她的劍下,在海上赫赫有名的閻羅王底下無一人可擋。

天水居情報賣的雖貴,但卻詳儘,整理搜尋到了蕭函被海幫之人邀請,後在船上大開殺戒。

最後確定閻雄已死,無人生還。

並將蕭函列為天下劍術六人之下的第七人。

江湖上初聞海幫之事,先是嘲笑他的愚蠢輕敵,引狼入室,難道是被天水居的人給坑了,知道的消息不全,這蕭函最早的事跡就是剿滅山賊土匪,進入海幫豈不是捉賊的進了賊窩,這閻羅王也真是心大,敢用這樣的人。

但在聽到蕭函一人屠了整船的海盜之後,都噤了聲,心生膽寒。

海幫哪怕再為武林世家名門正派所不齒,但也是雄踞一方海域的霸主,那裡豈止是閻羅王的巢穴,更是海上最凶險的龍潭虎穴。

如今這龍潭虎穴也在一日間覆滅了。

包括閻雄的其餘勢力也隨之分崩離析,上官千說的不假,蕭函此舉的確逼的不少海幫金盆洗手,不敢冒頭,怕成了她的下一個目標。

畢竟天水居還不知曉蕭函所在,但也沒有說她是生是死。

對武林中類似上官家的大勢力而言,海幫不算什麼,也觸發不到他們的利益,他們更在意的是能夠一人屠滅整船人,且全身而退的蕭函,武功境界到了什麼地步。

對於天水居將天下劍術六人之下的第七人,大部分人還頗有微詞。

天下劍術最高的六人,分彆是閉關雪山的無衣劍客,鑄劍山莊的歐陽複,無痕派掌門葉沉魚,不敗劍神桑歸秋,聖元教也就是常說的魔教,尊者風天行,薑家早已不知所蹤的薑殷。

但世家大派都沒有人出言,因為光是這個名頭還有天下海幫的懸賞,就遲早會有人去一試劍鋒。

唯一算是對此事最為歡喜的,應該就是鄰海的官府和朝廷負責打擊海幫的玉龍將軍,海幫一直禍害沿海百姓,擾得民不聊生,但因為許多武林叛徒敗類投靠,致使海幫勢力壯大,且閻雄為人狡詐狠辣,朝廷雖頭疼,但也沒有投入太大的兵力,以致於玉龍將軍手下無人,官府兵弱,對他束手無策。

如今聽聞閻雄已死,他手下的勢力也大亂。玉龍將軍正值盛年,豪情壯誌,趁此機會整頓了一番臨海,總算維護了臨海百姓的一片安寧。

而能夠沒有犧牲多少兵力,也沒有令百姓受害,玉龍將軍也對蕭函深懷感激之情。

孟羽和薑少棠知道消息時,不算遲也不算早,但也心生慨歎不已,玉門山莊的事才剛剛落幕,她竟然跑到了海幫那邊,鬨出這麼大的事。

孟羽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看來當初他要真行了不軌冒犯之舉,隻怕好友就得為他收屍了。

薑少棠笑道,“我看這位蕭姑娘倒是嫉惡如仇的很。”

他心生擔憂道,“就是她這動靜鬨得太大,天下皆知,隻怕有些危險了。”

孟羽也點了點頭,五萬兩黃金,隻怕全天下的殺手組織都忍不住動心,瞄上了這筆單子吧。

……

蕭函在船上這幾日也充分見識了上官家對於海棠花的熱愛,連衣服上染的香料也是海棠花。

除此之外船上的仆婢都是溫文有禮,和聲細語,倒是世家培養出來的教養,對待蕭函這位客人也十分儘心周到。

乘坐上官家的船倒也是平安順暢,四日後便看到了陸地。

一上岸,她就和上官千等人分彆了,不過一找到地方歇息,就察覺到四周不對勁了。以蕭函現在的武學境界,連點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到,不然當初也不會悄無聲息地,連天水居的探子耳目都避過,一劍殺了陶仲方。

更彆說,現在這來自各方的耳目和惡意了。至於明暗處,在蕭函眼裡沒有區彆,在對麵酒肆茶寮裡的客人,附近南來北往的行商,門口眼珠子亂轉蹲著的乞丐,雖說能感覺到武力大多粗淺,稱得上高手的沒幾個,看似也隻是負責盯著她,甚至時不時換人。

蕭函恍然想起,哦,還有懸賞五萬兩黃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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