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蕭函認真道,“討厭我的人太多了,你若不說,我還真不知道是哪一個。”
也許是宮家,也許是穆家,也許是之前被她拒絕了的某個心胸可能不夠寬廣的勢力。
那位中年人臉色鐵青,冷聲道,“我乃虞家家主虞洪。”
蕭函微偏了偏頭,真心思考了一下,“虞辛?虞薇?”
“我知道了。”
儘管蕭函的語氣很平靜輕鬆,但沒有一人看好她。
虞家這次也是精英儘出了,誓要將宮綾斬殺於此。
三十多名玄境高手,還有包括虞家家主在內的兩位地境,最差也是玄境一二品,幾乎是虞家的一半底蘊了,就是對付兩三個地境宗師也不懼,何況隻是一個落魄的天才。
虎落平陽被犬欺,落坡鳳凰不如雞。
旁觀的人中也有唏噓的,甚至還能同其他人說了宮綾和虞家的恩怨。
也有人不以為然道,“這也是天道有輪回,誰讓宮綾昔日太過狂傲,才惹下虞家這樣的仇家。”
虞家這麼大的陣仗,卻也提醒了周圍人,宮綾可是有著玄境七品的修為,斬殺半步地境的戰績。
可惜,今日注定要殞命於此了。
沒有一人插手,誰都知道要是出手就等同於和虞家結下死仇,甚至也要跟著殞命於此。上百名武者圍殺,宮綾又怎麼可能活得下來。
“能讓我虞家下此血本,近五十年來也唯有你一個宮綾了。”虞洪沉聲道,麵上露出一絲猙獰,眼中儘是恨意。
虞洪冷聲道,“你殺我女,廢我兒,今日我就要你命喪於此。”
宮綾現在隻是一個毫無背景又無親無友的武者,無人會護她,隻要殺了她,也就無需再忌憚。
蕭函笑了笑,對虞家這時來找她報仇的心思緣由了然。
龍就算受了傷,依然是騰雲之物,她眼中閃過一絲譏諷,“你們又算什麼,也敢來我麵前囂張。”
“殺。”虞洪臉色猙獰暴怒,話音一落,離蕭函距離最近的的幾十名玄境武者同心協力一齊出手,攻擊的氣勢磅礴,似是能吞噬碎裂她。
可這些都被蕭函一劍給擋了下來。
那一劍靜如煙海,卻輕易地將那磅礴的攻擊化為虛無。
虞家眾人臉色大變,隻因為感受到的氣息竟然是……地境。
她什麼時候突破的?
虞洪此時痛恨極了家族搜集情報的探子,查到了宮綾在這裡,卻不知道她已然晉升地境,不然他會請出老祖,甚至根本不會以為宮綾此時落魄孤立無援而布下圍殺。
可惜為時已晚。
蕭函手中的赤麟劍行雲如流水,這一劍在場無人看清劍式,隻見出現金色的天羅地網。
但身在這天羅地網中的人才能體會到恐懼,那不是金色的絲線,而是被凝煉的黃金火焰。
二十多名武者還沒有出手,便已沒了氣息。
虞洪臉上浮現驚駭之色,他沒想到的豈止是宮綾晉升地境,還有她的地境實力,根本非同凡響。這就不是虞家想象中的圍殺宮綾報仇,而是宮綾,對他們碾壓性的屠殺。
虞洪怒喝道,“立即撤退。”
哪怕對宮綾有著再深的恨意,虞洪也不會不顧虞家家主之職。
若是因為他的決定讓這百名精英虞家武者都殞命於此,非但他家主之位不保,就是虞家,也會傷亡慘重。
“全都給我留下吧。”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身旁的蕭函淡淡道。
金色的天羅地網疾速變動,交叉穿梭,如怒放的火花綻放在每個虞家武者胸前。
強大如虞洪和另一名地境宗師也沒能逃得過這天羅地網,皆命喪於那黃金火焰穿過的血洞之下。
這場駭人的圍殺結束的太快,或者說勝負從第一劍開始就是一邊倒的碾壓。
僅僅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血腥味還未散去,即便蕭函的衣裳纖塵不染,也依舊宛如修羅。
見證了這一場麵的眾人,陷入可怕的一片寂靜中。
方才還曾背後非議幸災樂禍宮綾的人,此時已經心膽俱裂,震驚駭然過後,無人敢去直視這尊殺神。
蕭函神情平靜,果然左右這個世界法規天理的從來都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