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壞的人都有優點,趙庚舉不算太壞,就是耳朵軟沒主見,不然宋晴天上輩子也不會那麼喜歡他。
這輩子,宋晴天覺得趙庚舉是個性格懦弱,懶惰,貪圖享受的男人。
這樣的男人放到二十一世紀,也不少啊,何況這趙庚舉長得實在是太好看。
秦小雲又說了一句話讓宋晴天思考了良久。
“趙庚舉這人還不錯啊,知道替彆人著想。”
秦小雲是個三觀正的女孩子,能說出來這樣的話,說明這件事上來說,趙庚舉確實做的不錯。
原本,宋晴天以為這輩子和趙庚舉不會有任何善意的交集,不曾想這件事讓她心中又有些波瀾。
畢竟,上輩子,若非趙庚舉吃軟飯,自己也不會被逼無奈,曆儘艱辛的創造出一個晴天集團。
宋晴天上輩子的成就,某種意義上來說,離不開趙庚舉這種軟飯男的性格鞭策激勵。
人無完人,宋晴天隻能暫時這樣的給趙庚舉下定義。
宋晴天再次來到街口的時候,發現楊雨霏已經瘋了。
“趙庚舉,你對起我嗎?我辛辛苦苦賣冰棍兒,攢錢給你從城裡買了一件白襯衣,穿到身上不到半天,你就讓宋晴天給弄臟了,你算人嗎?”
趙庚舉並不覺得理虧,“你給我的就是我的,我怎麼處理是我的事兒。”
“你把衣服扔了也行,但是絕不能給宋晴天遮羞,她這種人,就該丟人現眼。”
“宋晴天是你表姐,哪有你這樣對親戚的?你發現她出醜還嘲笑她,有沒有良心?”
“好啊,居然說我沒有良心!你吃我喝我多少給我吐出來!”
楊雨霏此言一出,趙庚舉再也說不出話來。
和楊雨霏好的這些時間,趙庚舉是沒少吃穿楊雨霏的東西。
宋晴天剛好走近他們,想著趙庚舉方才做的事情,想著此刻為難的趙庚舉,有心幫他一把,也算還了他這個人情。
宋晴天問趙庚舉:“你對我說你花了楊雨霏多少錢,我幫你還給她!你弄臟的衣服我給你賠錢!”
趙庚舉精神一抖擻,“真的!”
“當然。”
趙庚舉心裡美滋滋的,眉目含情的看著宋晴天,心中默默說,“有錢人說話到底不一樣。”
楊雨霏更是肺都氣炸了,“宋晴天,你憑什麼替他還?”
宋晴天冷眉橫目,“你看完出醜袖手旁觀,甚至嘲笑我,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這個問題?你又憑什麼向趙庚舉要回你心甘情願付出的東西,如果你真的對他真心實意,就不會這樣做!”
這句話算是中了楊雨霏的要害,楊雨霏不惜一切代價的籠絡控製趙庚舉,被宋晴天一語道破她的目的。
宋晴天說這番話也有一個目的,趙庚舉如果不跟著楊雨霏混,沒有楊雨霏對趙庚舉的有求必應,也許這個男人會和上輩子不一樣。
楊雨霏,就是把趙庚舉慣成這樣的。
男人,女人,都不能太縱容,也不能太過於控製對方,有句歌詞唱的好,“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那是給你自由過了火。”
趁著楊雨霏還沒有說話,宋晴天附在她耳邊說:“表妹,念在我們是血親關係對份上,你最好聽我一句話,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樣對一個男生,隻會讓他討厭。你以後最好也彆和我作對,你彆忘了是誰誣陷我中考抄襲,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楊雨霏瞪著眼睛看著宋晴天,似乎不敢相信宋晴天說的話。
宋晴天的語氣猶如一位飽經風霜的長者,語氣淡淡,話語卻明晰直白。
這番話似乎有千金重力,從她的耳膜隻壓進心臟中,讓她耳朵嗡嗡隻響,胸中憋悶喘不過氣來。
趙庚舉也不知道宋晴天對楊雨霏說了什麼,楊雨霏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低著頭不語,有心於心不忍。
“雨霏,你回家去吧,車馬上就要來了。”
楊雨霏卻對他不理不睬。
遠處傳來了汽車的鳴笛聲音,班車終於來了。
一直在旁邊靜觀其變的蘇金萍和周蔚然,謝雲峰先上了車。
宋晴天和秦小雲和緊跟其後,趙庚舉準備上車,被楊雨霏拉了一把,然後又鬆開了手。
趙庚舉坐在車上,悄悄朝外麵望了一眼。
楊雨霏臉色木然,嘴唇微微抖動了兩三下,似乎在說一個人的名字。
班車行駛中,趙庚舉細細的辨彆楊雨霏的唇語,當他明白楊雨霏說的人名時候,不覺得臉色發白。
楊雨霏唇語人名是,於露露。
趙三猛老婆的娘家侄女,幾年前,趙庚舉小時候,在趙河灘發生過的那件不能說的秘密中的女主角。
楊雨霏這是還打算利用這件事繼續威脅自己嗎?
趙庚舉想想覺得也不用太過擔心了,以後他在縣城讀書,和楊雨霏接觸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趙庚舉覺得心裡有了真正覺得應該喜歡的人,他抬頭望著前麵宋晴天的背影。
漆黑濃密的頭發紮成一個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猶如白天鵝一樣的高貴,美麗,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