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相煎何太急(2 / 2)

“他年輕?你何嘗不年輕?偏偏你能懂得這些道理,他卻一點都不懂。”

朱元興的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宋晴天說:“和魏晉時期,曹植有七步詩,本事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看朱偉現在的情況和曹丕一樣,要想化解你們之間的這段怨恨,可是比曹氏兄弟容易的多。”

“化解?”朱元興苦澀的笑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朱偉一直耿耿於懷,如何化解?”

宋晴天笑道:“朱所長,你聽我說,魏晉曹氏兄弟是皇權之爭,七步詩一出,不也當時也化解了仇怨,你和朱偉兄弟之間還有什麼化解不了的事情。”

“朱偉對你做的都是喪儘天良的事兒?他就是一個沒有腦子的愣頭青,能被朱蓉蓉朱玲玲蒙蔽,一根筋的傻犟驢,九頭牛也拉不回。朱蓉蓉和朱玲玲我這倆妹妹,也是一言難儘啊。”

宋晴天語氣突然認真起來,“朱所長,我有一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這樣說就是想講,你說吧。”

“自古以來,不管是骨肉親情,還是血脈至親,心理上都是有一定的情感的,那時候深埋在骨子裡,靈魂深處不可替代的一種情感。比如說我和楊雨霏,她做過很多讓我痛恨的事情,我心中十分的恨她,但是我似乎從來沒有想過置人於死地。

你和朱偉是堂兄弟,你們父母的事情又是出現在那個特殊的年代,孰是孰非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誰先主動破除你們之間阻礙親情的冰塊?我大膽問一句,朱所長,這些年來你心中覺得愧對朱偉,你可曾真正的從實際行動上去關心他?他成了孤兒以後,自己改了名字,離開家鄉,沒有任何親情的關懷,心中難道不是隻剩下了怨恨。如果你一直關心著他的生活,說不定就不是現在這樣的結果。”

朱元興聽到此言,頓時如同被一桶冰水澆在頭頂。

他冷靜的沉思著,覺得宋晴天說的一點沒錯。

朱偉的父親,自己的叔叔死在秦嶺林場的時候,他當時還和父親被關在牛/棚,沒有親自去看著叔叔下葬,朱偉的母親死了以後,他依舊沒有機會去幫助料理後事。

朱偉當時還是一個幾歲的孩子,他麵對這家庭的破碎,心中是如何的痛苦無助和憤恨。

朱元興平反以後,得知叔叔為了他們家遭遇到的情況,他心中愧疚去找過朱偉,也打算好了,作為彌補朱偉,以後把朱偉帶著身邊親自撫養長大。

而此刻,朱偉的名字已經從朱元偉改成了朱偉,小小年紀的朱偉拒了朱元興,隨後不久就參軍入伍離開了家。

仔細想來,如果當時自己堅持去找朱偉道出自己心中的悔恨,即使他出門在外,也要不放棄的去找到他,從生活和工作中關懷他,兄弟之間慢慢的也會冰釋前嫌。

而自己,除了心中對朱偉的悔恨,愧疚,並沒有什麼實際的付諸行動過。

現在,朱偉明裡來為自己的父母討回公道,他也隻能默默忍受。

昨天,朱明垂頭喪氣的說朱偉如何為難他,如何的讓他不能通過考核,朱元興心裡是痛苦的,也隻能忍受,安慰朱明當還給朱偉的債。

朱明不服氣,一大早一個人就跑去了縣城,給朱元興留下話說是找朱偉替自己抱打不平。

朱元興在派出所中坐立不安,宋晴天就推開了門。

此刻,他聽了宋晴天的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心中算是徹底的通透了。

他心中不應該隻有對朱偉的悔恨,愧疚,而應該更加積極的去解開朱偉的心結,不然以後的日子,真的是“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

朱元興認真的說:“宋晴天,謝謝你,你小小年紀有這樣的見識,我是受益匪淺。以前我對你有成見,害怕你會給朱明帶來麻煩,如今看來,朱明應該向你學習,我希望你可以作為他的良師益友。”

宋晴天見朱元興認可自己,心裡自然是很高興。

“朱叔叔,我也謝謝你的大度,你既然能認可我,對我有了很大的改觀,我也相信你通過自己的努力,行動起來,讓朱偉能夠體諒到你的苦楚,一家人終究是一家人。”

“那就這樣,晴天我也不留你了。”

“朱叔叔,你要做什麼?”

“去縣城,找朱偉和朱明。”

朱元興心中一陣明朗,遇到事情,不要一味的悔恨,而是要積極的麵對,用行動解決難題。

此刻,也不知道兒子朱明的情況怎麼樣了?

朱偉有沒有為難他?

朱元興心中的擔憂沒有錯,此刻的朱明正在受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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