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偉不明白朱明這是什麼意思,又看朱明一直掉眼淚,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宋晴天說:“這件事我來說吧,朱玲玲確實昨天去政/府,讓政/府幫忙把你的店給要回來,上級知道這件事以後,立刻就對涼皮店展開了調查,其中也去我店裡問了,我說的是從來沒有見過你去店裡,楊雨霏倒也算仁義,並沒有出賣你。可是朱玲玲一口咬定是你投資的店。”
朱偉不自覺的歎了一句,“果真是我的好大姐,心裡半點沒有我。那後來呢,小明哭什麼呢?”
“調查這件事的人,決定要查這個店的租賃合同,誰知道一查卻發現了一個問題。和涼皮店房主簽訂租賃合同的人居然是朱元興朱叔叔。”
“怎麼會?當初明明是我和房東簽訂的一年合同。”
宋晴天說:“難道你不明白嗎?朱元興是替你頂罪!合同上麵是他的名字,就是證明他一邊在三川鎮做派出所所長,一邊在城裡搞副業。理論上也會受到處理的,最少他的派出所所長是乾不了了,其他的處理我也不清楚。”
朱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宋晴天說:“我知道事情有蹊蹺,找到了你開了那家涼皮店的房東,幸好房東和賣給我房子的房東是同一個人,房東就告訴我,你把店轉給楊雨霏之後,朱元興就找到了他,重新和他簽訂了一份租賃合同,銷毀了你和房東以前簽訂的合同,然後把新合同交給了楊雨霏。新合同上麵是朱元興叔叔的名字,調查也就沒有繼續下去。”
朱偉仍不敢相信朱元興為了自己,寧願丟掉工作,甚至是半輩子的名聲。
宋晴天緊張的說:“朱偉,你把你最早和房東簽訂的合同拿出來毀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我簽完以後,當下就燒了,我怎麼會留那樣的證據。”
宋晴天這才放心。
朱偉似乎想到了什麼,盯著宋晴天問:“是不是你把我有副業的事情告訴了朱元興?”
宋晴天歎了一聲,“沒錯,朱叔叔從外麵回來以後就找到了我,正好那天是楊雨霏的店新改名字的那天,我就告訴他你投資給宋晴天的涼皮店的事情。朱偉,你可知道朱叔叔去外地這麼多天做什麼去了?”
“做什麼?”
“他去了你當兵的地方,打聽了你所有的愛好,喜歡吃什麼,喜歡玩什麼,喜歡做什麼,等著有一天,有機會可以好好的對你,彌補他心中對你父母的虧欠。他知道你有副業的事情,我也沒有想到他會提前給你頂罪,不管什麼時候被人揭發出來,都不會連累到你。在他心中,你就是他的親兄弟,他這樣做比親兄弟還親,你能明白我說的話嗎?”
“……”
朱偉的喉頭不停上下滑動,胸口如同塞了一團棉花,心裡有萬根鋼針狠狠的刺。
宋晴天輕輕對朱明說:“明哥,我們走吧,讓你小叔獨處一會兒,他需要時間。”
事後不久,朱明就告訴宋晴天,朱偉已經原諒了朱元興,他們兄弟之間的怨恨已經冰釋前嫌了,朱偉改回原來的名字叫朱元偉。
一場洋洋灑灑的大雪之後,一高也迎來了期末考試。
期末考試前,安靖軍卻找到了宋晴天,說是南陽的新地皮有了消息,年底確保能批下來,等明年春上就可以啟動建設了。
宋晴天心想,鄭州的新廠應該差不多也快建成了,明年開春能投入生產,正好和南陽的廠岔開。
期末考試之後,宋晴天接到鄧毓華的一個消息,她要和童興結婚了。
考試完了以後,宋晴天急著去鄭州,給鄧毓華賀喜,順便看看新廠的建設進度。
去之前,宋晴天回到了三川鎮,和石磊一起去找到楊龍,讓楊龍裝了二十多斤泥鰍,又在村裡買了幾十斤本地的山藥。
她一個人沒法帶這麼東西,就讓石磊幫忙一起帶著到了南陽,找到了唐金峰,問了一下這邊老倉庫有沒有被要求拆除。
唐金峰說:“考古隊的人挺不錯的,他們說不用著急,等明年天氣暖和了在拆除就行。這大冷天的,有這倉庫他們還能來這裡避避嚴寒。”
宋晴天笑道:“這樣也好,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明年開春,我們在南陽也建一個新廠,倉庫就在廠裡,以後條件就好了。”
唐金峰笑道:“宋晴天,你真有本事啊,不對,是宋董事長。”
“金峰哥,我不是說過,我們自己人都叫名字就行。”
“晴天,我聽說你在縣城開了一家涼皮店,生意好的不行,廣播裡麵都聽到你的廣告了。”
“既然你知道,回到縣城的時候,咋不去店裡嘗嘗味道?”
唐金峰說:“我可想去,可是我姐夫把南陽這裡的客戶做的多,我這忙的也沒有空回縣城,就是回去了也是打個來回。”
“這兩天忙不忙?”
“這兩天下雪,倒是挺閒的。”
“乾脆你開車,我們去省城,我帶著這麼多的山藥和泥鰍也不方便。”
宋晴天到了鄭州的晴天集團辦公樓前,遠遠就看到了精神矍鑠的葛大爺在門前踱步,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似乎在考慮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