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月來勸,也被楊紅旗甩出去老遠,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楊紅旗,你這個王八蛋,你把我們娘三個都打死算了,大過年的你抽什麼風啊!”
楊紅旗被宋秋月一鬨一罵,更是火上澆油。
“都是你這個沒長進的女人,把妮子都教成什麼樣子了?大過年的讓派出所找上門來,全村人都等著看我們家笑話,我今天不打死這個不成器的妮子才怪!”
鞋底子雨點一樣打在楊雨霏的身上,她根本無處躲藏,直到楊雨寧被嚇得渾身發抖,哭喊著:“爹,你彆打我姐,彆打我媽!”
幼子一哭,同樣有些重年輕女的楊紅旗頓時就心軟了,這才停住了手。
“雨霏,趕緊拿出你偷的錢,去給你外婆,我給你一夜的考慮時間,你可想好了,明天早上你還不承認,我就打死你,絕不留情!”
宋秋月抱著兒子和女兒,娘三個哭成一團。
楊紅旗見此情景,隻覺得胸中一陣憋悶,把鞋子一扔,出了門去外麵透氣。
半晌過去,宋秋月把楊雨寧支派出去,才低低的問楊雨霏。
“妮子,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偷了你外婆的錢?”
楊雨霏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頓時又淚如雨下,“爹不信我,打我,媽也不信我嗎?”
“妮子,方才朱明說的那麼仔細,我也想過,知道你外婆有錢的幾個人,他們似乎都沒有偷錢的動機啊。”
“媽,你還是不信我?”
楊雨霏扯過被子,蒙住了頭,裝作委屈在被窩中抽泣著。
此刻,楊雨霏也想起朱明走的時候,分析的那些話,分明是針對自己的。
宋老太委托宋晴天找朱明幫忙調查丟錢的事情,朱明一下子就找上門來,分明就是宋晴天故意讓朱明來他們家調查的,這才讓自己遭受了一頓皮肉之苦。
她越想越恨宋晴天。
晚飯的時候,宋秋月喊她吃飯,她一聲不吭。
楊紅旗在外麵說:“這樣的妮子,喊她吃飯做什麼,不吃就算了,餓死了倒是省事兒。”
楊雨寧也在學著楊紅旗說話,“這樣的妮子,喊她吃飯做什麼,不吃就算了,餓死了倒是省事兒。”
楊雨霏心中越發的難過,媽媽宋秋月和爹爹楊紅旗都重年輕女,自己想乾點事情,也沒有人去幫忙自己。
當初,自己在縣城開涼皮店的時候,她想讓宋秋月去幫忙,宋秋月借口說兒子楊雨寧讀書,沒有人做飯照顧不行,說什麼也不肯幫她,她才找到了宋濤幫忙。
現在,楊紅旗認準了自己偷錢,往死了打自己,自己的日子過的可真辛苦,倒黴透頂了。
楊紅旗一直阻止宋秋月來看楊雨霏,楊家三口吃過了飯,在宋秋月的歎息中,他們早早就睡下了。
楊雨霏腦子不斷的閃現楊紅旗說的話。
“雨霏,趕緊拿出你偷的錢,去給你外婆,我給你一夜的考慮時間,你可想好了,明天早上你還不承認,我就打死你,絕不留情。”
明天天一亮,不知道楊紅旗要怎麼對付自己,楊雨霏覺得心中一陣害怕。
忽然,她心中閃現一個念頭,離開這個家,就什麼也不怕了。
這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家,這個冷冰冰的家,有什麼可留戀的。
她至少在縣城還有一個涼皮店,起碼可以顧上自己的生活,吃喝不愁,要比待在這個沒有溫暖的家裡要舒服多了。
念頭一起,楊雨霏就開始躡手躡腳的收拾東西,裝了一包自己的日常用品,準備要出去的時候,突然發現了一塊黃橙橙的石頭。
這個石頭是楊紅旗打楊雨霏時候掉落下來的。
楊雨霏記得很清楚,這個石頭是宋晴天的爸爸宋東風送給自己的,還叫什麼田黃石。
宋東風給送宋晴天的是一塊好看的“瑪瑙”,給自己的是一塊難看的“破石頭”,她為這事兒從小就記恨宋東風不公平,記恨宋晴天比自己命好。
此刻,看到宋東風送給自己的“破石頭”,楊雨霏輕輕的撿了起來,握在手中,心中默念,“你們宋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老的不喜歡我,拿一塊破石頭敷衍我,小的處處和我為敵,我楊雨霏以後要記住這一切,把這塊破石頭永遠帶著身邊,牢牢記住你們的所作所為,有一天我遲早要報複回來。”
楊雨霏把田黃石拿好,準備出去。
宋秋月擔心女兒,聽到楊雨霏屋裡有動靜,就問道:“妮子,你餓不餓?餓了我起來給你做飯。”
楊雨霏怕被發現自己要離家出走,就小心翼翼的回答,“我不餓,我想去茅房。”
楊雨霏輕輕的走出院子的大門,頓時覺得身上一陣輕鬆。
此刻,她不禁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畢竟是自己出生長大的地方,要是自己這次跑出去,怕是回不來了。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宋秋月和楊紅旗的對話。
宋秋月說:“我咋聽到大門的聲音,雨霏會不會是出去了?”
“彆理她,大半夜出門,又是乾壞事去了,乾脆讓她被人當場抓住,直接被派出所抓走才好,也省的惹人生氣。”
楊雨霏心中一陣刺痛,她咬緊牙關,邁著堅定的步伐悄悄離開了楊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