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育才心中一陣煩悶,覺得活得實在憋屈,給人當牛做馬,卻是落得如此的下場。
不由得,他想找個人傾訴,可是一直跟他對脾氣的宋春生已經很多天見不到人了。
楊雨霏告訴他,說宋春生是去找宋老太去了,此刻宋育才突然覺得不對。
宋春生失蹤前,楊雨霏還給他一筆錢讓他去找宋老太,當初宋老太走丟,楊雨霏也沒有這樣上心,這會兒楊雨霏為何有了慈悲心腸?
楊雨霏是什麼樣的人,宋育才心裡清楚的很,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男人一但煩憂,就喜歡不停的抽煙,宋育才再次摸出口袋中的香煙時候,才發現裡麵已經空了。遠處,一家商店正準備關門,他徑直走了過去。
買了一包煙以後,發現這家商店還有付費的公用電話,他才想起來好久沒有給媳婦兒和家人打電話了。
點了一根煙,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
“宋育才,你這個沒心沒肝的家夥,你這個天生的東西,你沒有死在外麵了,幾個月都沒有任何訊息,你是不是不要這樣家了!”
妻子劉寶琴接到電話,現在一陣劈頭蓋臉的臭罵,接著就不停的哭泣。
宋育才耐著性子勸了一陣子,劉寶琴依舊又哭又鬨的不肯罷休。
本來他心中失意,想從妻子哪裡得到一點安慰,不料想自己根本沒有機會說,更加增添一份煩惱。
劉寶琴繼續罵道:“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這一走沒有消息,鎮上把你村長的職務也給撤了,鎮上也不同意咱爹當村長,現在我們一家人在村裡都抬不起頭,大家都說你在外麵養婊子,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兒?”
“寶琴,你彆聽其他人瞎說,我們家沒有人當村長,怎麼就抬不起頭來了?”
“還不是你爹當村長時候得罪的人太多了!當初得罪多少人,現在就有多少人嘲笑我們家!你知道宋濤吧,他是帶頭當麵嘲諷咱爹的。”
“宋濤這小子能有這個能耐?”
在宋育才眼中,宋濤就是個膽小怕事的人,當初他爹宋祖輝欺負宋濤一家,他媽劉掬花還毆打宋濤的哥哥宋波,他們一家人連個屁都不敢放,如今居然欺負到頭上了。
劉寶琴呸了一聲,“宋育才,你彆狗眼看人低了,人家宋濤混的比你強多了,現在重新修建了祖墳,敲鑼打鼓唱大戲,家裡也建了三間新瓦房,十裡八鄉的人都爭著給他說媳婦兒,村裡人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宋濤什麼時候發財的?”
“你眼睛瞎了耳朵聾了,腦袋也不好使了嗎?宋濤不是跟著宋晴天做生意,經營一個涼皮店,就替宋晴天賣個涼皮,就混的這樣好。宋育才,不隻是宋濤發了財,你知道楊河村的楊龍和趙家灣的趙廣寬兩個人嗎?他們隻是聽了宋晴天的話養殖泥鰍,現在居然在鎮上蓋起來一個什麼麻辣焦魚的食品廠,鎮上的領導親自到他們兩家進行表彰,說他們是帶頭致富的好榜樣,風風光光多少人羨慕。”
宋育才頓時心中有些莫名的傷感和嫉妒,憑著自己的本事,如果是他跟著宋晴天乾,這要比宋濤掙得更多,要比楊龍和趙廣寬更要能耐。
不過想他心裡明白,自己想也是白想,他和他們一家已經把宋晴天給得罪苦了。
一瞬間,心中有一絲後悔,不該跟著楊雨霏了。
劉寶琴繼續說:“還有宋春生的老婆林巧香嗎?這個女人當初被宋春生害成啥樣子,幾乎毀容了,但是現在聽說她要在麻辣焦魚廠裡當技術指導,鎮長老婆都要給她介紹對象,這跟著宋晴天的人,那一個不是風風光光的,你真是眼瞎心也瞎,跟著楊雨霏混的什麼?”
宋育才越發覺得自己真是瞎了眼,不過提到林巧香,他瞬間想到了宋春生。
“寶琴啊,先不說這些,我有一個重要的事情問你,宋春生有沒有回到老家?”
“沒有,咋了育才,你問這個做什麼?”
“宋老太呢,那個老婆子後來回老家沒有?”
劉寶琴不知宋育才為何問這兩個不相關的人。
“你還是多考慮考慮你自己吧,如果在外麵賺不到錢,實在不好混就回來,去鎮上找點關係花點錢,把村長的職務找回來,我們的日子過的一樣好。”
“寶琴,我聽你的話,讓我想想。”
商店店主在收錢的時候,突然發現零錢不夠了。
“年輕人,你來的時候,我正要關門,在我關門之我老婆把零錢都收回去了,差你五分錢零錢,不如你買一樣東西吧。”
宋育才看了半天,買了一包火柴四分錢,還差一分錢,一分錢也隻能買個糖果吃了,可是他一個大男人家的,也不好意思說買一個糖果。
店主拿出一份報紙給他,“這今天的新報紙,原本三分錢一份的,今天眼看就要過去了,就算你一分錢給你,回家還可以看看新聞。”
宋育才在鄭洲從來沒有看過報紙,本不想要的,可是一分錢也是錢,不要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