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心想,我煩心的事多了去了,今天白天還又立了個誓,季沫覺得壓力倍增啊。
想到內憂外患,想到這樣的處境,季沫不禁又想千荒了,她有些無意識的說道。
“你說,千荒到底什麼時候回來?馬上過年了,難道我來到這裡的第一個年,他都不陪我過嗎?”
季沫說著,竟然有些傷感,眼睛有點兒發酸,察覺到雲霜還在,季沫趕緊眨巴了幾下眼睛,把想要洶湧而出的濕意趕緊憋回去。
雲霜仰著頭望著她,輕聲問道,“阿姐,你想千荒大人了嗎?”
季沫垂眸,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思念,“想啊,他是我崽崽的阿父啊,我肚子都這麼大了都不回來,小心我以後不讓我崽崽認他。”
雲霜皺著眉頭,很認真的道,“阿姐,這怎麼可能呢,整個獸人大陸上,白獅血統可就隻有千荒大人一個呢,你生的崽崽自然是他的。”
季沫嘴角抽了抽,心想,這孩子在說什麼。
這天晚上,果然季沫再次夢到了千荒,她不知道夢裡的場景是不是真實,但是卻真的足夠揪心。
她夢到的是戰場,千荒在戰場上殺敵,而且還是在海裡,整片海域都被染成了紅色,各種各樣的奇怪的海裡生物,不斷的在圍攻他們,千荒身邊有很多人,全都簇擁著他,季沫大聲嘶喊他,可是喊破喉嚨,千荒也聽不到。
再後來,她看到千荒殺出去一條路消失了,而她也徹底陷入了黑暗中。
再睜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躺在自家的炕上,還是在翼獅族。
季沫揉揉發酸的眼睛,坐了起來,目光望向窗外,她皺了皺眉,果然是下雪了。
屋子裡的炕應該是雲霜早上給她又燒過,很熱,雖然外麵下著大雪,但季沫倒是一點兒沒感覺到冷。
穿好衣服出去,就見紫鳶跟雲霜,飛羽,還有白豎正在院子裡玩兒雪。
剛下過的雪,白的透亮,是這世間最純淨的東西,幾個小家夥在院子裡把雪捏成一個雪球,互相丟著玩兒,季沫忍不住輕笑,其實童心,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種族,都是有的吧。
對於玩兒,孩子總是有種無師自通的聰明勁兒。
見季沫隻是穿著一件棉衣就出來了,站在房簷下的小白皺了皺眉,進屋裡給她拿了虎皮大衣出來,給季沫披上之後,他還不忘鄙夷的道。
“這件大衣禦寒不行,等我給你剝一張暴熊的皮下來,做成大衣的話,絕對會很禦寒。”
季沫扭頭無奈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徑直朝著院子裡走去。
現在的雪下的還不算大,即便走在外麵,也沒有覺得多麼冷。
飛羽正把一個雪球丟給白豎,可是季沫忽然闖入,那個雪球就直接砸在了季沫的肩膀上,在白色虎皮大衣上留下了一道白雪印記。
飛羽悄悄吐了吐舌頭,小聲道,“阿姐,我不是故意的。”
季沫輕笑,彎腰也捏了一個雪球,朝他丟了過去。
大家見季沫加入進來了,立刻全都跟打了雞血似的玩兒了起來,隻有小白,站在房簷下覺得很幼稚,但是同時卻又在擔心季沫甩到,時刻注意著她。
她現在身子重,這雪地裡又滑,萬一摔倒了,可是會受傷的。
季沫其實自己也很小心,她隻是站在原地捏雪球砸人,並不會快速的去跑,其他人打她,也隻是象征性的砸一下,雪球小的過分。
季沫自然能感覺到大家的照顧,她忍不住在心裡感歎,這一世,她是有家人,有親人的人,為了他們,一定得努力才行。
“好了你們,這外麵這麼冷,不要在玩兒了。”小白看到季沫幾次踉蹌,都被嚇的魂飛魄散,終於忍不住出聲阻止了。
“都玩兒這麼久了,彆玩兒了,這雪也越下越大了。”
飛羽小聲對季沫道,“阿姐,你回去吧,我去跟部落的其他小幼崽玩兒會兒去。”說完一溜煙兒就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