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清墨臉色忽然一沉,目光冰冷的看著他。
“你是想讓我感激她嗎?感激她把這個獸人大陸攪的亂成這樣?還是感激她救了我?”
見艾清墨這麼說,立刻有獸人附和。
“就是,那個大巫未必是好心,你們看看你們的力量回來了嗎?我們依舊渾身無力,依舊無法變身,我們現在在這兒,連個雌性都不如,她如果是真心救我們的話,怎麼會不幫我們解毒?”
朔冬不說話了,他有些無奈又憂傷的看著艾清墨,他覺得自家殿下陷入了一種極端之中,他其實並不是看不到季沫大巫的善良,他隻是自欺欺人的不願意承認。
“那王爺那兒……”
艾清墨的呼吸終於變得順暢了,他又抓著朔冬的手,把杯子裡剩餘的水都喝掉,然後才呼出一口氣道。
“皇叔如果回來的話,會來看我的,你們不要出去,免得被那些翼蛇族的獸人殺掉。”
艾長風從石頭的竹屋出來,本來是想直接來看艾清墨的,隻是看了看自己滿身的狼狽,還是先讓赤龍族的幾個獸人扶他回去了,先清洗一下再去看他。
洪子楊則留下來指揮獸人們清理廢墟,再次準備給季沫建竹屋。
雲雀的竹屋內,千荒不顧季沫的反對,直接把她的衣服都給扒了,並且當著菊嬸兒跟小辰的麵,把她全身都檢查了一遍。
季沫叫的跟被人非禮了似的,異常的大聲,周圍的幾個屋子都能聽見,就連藥方的艾清墨他們也都聽得到。
艾清墨皺著眉頭,暗自罵了一聲傷風敗俗,然後用被子埋著腦袋繼續睡覺。
落鳶在赤龍族生活的時間最久,所以赤龍族也是受古代思想影響最嚴重的種族,他們認為雌性都應該溫婉,順從,也應該理所當然的享受獸人的保護。
而且還應該矜持自重,季沫這樣大白天就叫的這麼大聲的,不止是艾清墨,還有朔冬等赤龍族所有人,都是這麼認為的。
就連在外麵清理廢墟的這些赤龍族獸人也都覺得有些麵紅耳赤,覺得季沫實在是太放蕩了。
洪子楊卻是皺著眉頭,忍不住朝雲雀的木屋看了一眼,回頭看到獸人們的表情,瞬間大怒,一腳踹在一個獸人屁股上,大聲吼道。
“你們都想什麼呢?沒看見季沫大巫受傷了嗎?”
獸人們趕緊低頭,把自己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象給趕跑,專心乾活。
季沫的小腿上有三個血窟窿,是狼爪留下的,本來不會有現在這麼嚴重,但她在那種情況下還經曆了惡戰,而且還用銀針封住了傷口周圍的神經,所以傷口才會惡化。
這樣的傷讓她在床上躺了差不多半個多月,才能下地行走。
冷秋寒不愧是獸人,明明比她傷的嚴重的多,卻比她好的快,早就下地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