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蘿白了季沫一眼,給她手裡遞了幾根柴火,說道。
“你彆瞎想了,我們族裡的人從來沒人覺得這一切都是你帶來的,族長說,我們翼獅族以前本來就是大族來著,就是千年前的大戰才開始沒落,族長說你的到來能使我們翼獅族再度輝煌,況且大家現在對你可都是很尊敬的。”
季沫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心裡還是很感動的,真不容易啊,來到這裡這麼長時間了,總算是得到認可了。
“對了季沫,你見到落雨了嗎?”
安吉蘿忽然問道。
季沫輕鬆的神色微微凝滯了一下,點點頭,“見到了。”
“那她,沒為難你吧?”
季沫挑眉,“為什麼你會認為她會為難我?
翼虎族也不是什麼大族吧?
況且,阿莫斯對她……似乎還是沒什麼感情。”
安吉蘿忽然一笑,幸災樂禍的道,“當然了,翼虎族那個獸人一開始就喜歡你,對你甚至都是狂熱,真不知道落雨為什麼非要死乞白賴的跟他在一起,為了他甚至不惜背叛我們,我真是想不通,一個外族的獸人真的就比我們這些族人重要嗎?”
安吉蘿氣呼呼的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可能是拍重了,又趕緊揉了揉。
季沫一邊攪動著藥一邊幽幽的道。
“這就是感情,看得出來,落雨真的很愛他,隻是感情也是需要回應的,隻有一方的感情,其實很痛苦。”
安吉蘿歪著頭想了想,還是不明白,不過也沒有再糾結了,關於落雨,她心裡其實是有怨的,季沫,夕顏,對落雨都很好,可是她為了個獸人,卻拋棄了他們,甚至不惜對付季沫,實在太讓人寒心了。
“對了季沫,你去找過夕顏嗎?
她……真的還活著嗎?”
季沫看著安吉蘿,神情有一絲恍惚,腦海中再次想到自己的那個夢,巨大的石門,未知的城池,夕顏……她點了點頭,“對,夕顏肯定還活著,隻是現在我們找不到她,我也不知道到底該去哪兒找,不過她好歹是個成年人,不管走到什麼地方,應該還有生活下去的希望,但是一尋……”安吉蘿立刻直起了身子,對著季沫道,“對不起季沫,是我不好,又讓你傷心了。”
季沫搖頭苦笑了一下,“跟你有什麼關係,丟掉一尋的人是我,都是我的錯。”
她站起來把藥倒進一個陶碗中,端著往傷者居住的屋子走去。
安吉蘿趕緊跟上她,“季沫,那個小崽崽肯定會沒事的,藍殤大巫說過,他活著的。”
季沫詫異的看著她,“你知道藍殤大巫?”
安吉蘿忍不住撇嘴,“當然知道了,我們可是一路來到石牙城的,藍殤大巫好像很厲害呢,她說崽崽還活著的,你肯定能找到。”
季沫笑了笑,她心裡其實也堅信自己的崽崽還活著,隻是。
到底要去哪兒找呢?
歎了口氣,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見她進來,一些傷勢好轉的獸人紛紛跟她打招呼,有些正在吃東西的獸人甚至把自己碗裡的烤肉遞給季沫。
“大巫,你還沒吃東西吧?
趕緊吃點兒。”
季沫笑著婉拒了,她把藥端給一個獸人,等他喝完又拿出一顆果子遞給那獸人。
“吃點兒甜的中和一下苦味。”
那獸人望著季沫的眼神充滿了感激,推了推季沫的手。
“沒事大巫,我不苦,果子你吃吧。”
季沫彎腰把果子塞進他手裡,“讓你吃就吃,現在是雨季,森林裡到處都是果子,還怕沒有吃的嗎?
你趕緊吃吧。”
說完便拿著碗走了出去。
她把這個碗放下,另外兩個小爐子上的藥也煎好了,她趕緊全都倒出來,一手端一碗送進去。
安吉蘿一直都像是跟屁蟲似的跟在她身後,伸著手想要幫忙,但是季沫怕燙到她,就沒有用她。
安吉蘿焦急的看著季沫被燙紅的指間,小聲道,“你稍微等涼一點兒再端啊,你看都燙紅了。”
季沫對她笑笑,“沒事,不用大驚小怪的。”
然後她清洗了三個煎藥的陶罐,把其他獸人的藥煎上,又朝著另外的屋子走去。
安吉蘿跟著她,“你又去乾嘛?
季沫,你真的好忙啊!”
季沫無奈的望著她,“對呀,一千多傷員呢,我能不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