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岸很忙,一般陪她吃個飯,送她回家後便離開。
半個月來,蘇岸不曾上過一次她家。
總被接送,易胭自己的車也擱置了很久。
易胭今天夜班,早上四點多的時候接到紀糖消息。
淩晨四點,正常人都在睡覺。
紀糖給她發了微信。
[在上班嗎?]
易胭正好閒著,回消息。
[大半夜不睡,你乾嘛?]
紀糖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接通起來第一句話:“現在沒病人啊,才有空回我消息。”
易胭轉手裡筆:“是啊,你怎麼大半夜還不睡,我記得你生活很健康的啊紀少爺。”
紀糖歎口氣:“彆說了,愁。”
他問:“下班有時間一起吃飯嗎?都半個多月沒約飯了。”
兩人上次吃烤肉後就沒再見過麵。
易胭:“行啊。不過大早上的你不用上班?”
紀糖停頓一瞬:“不上了。”
易胭畢竟跟紀糖多年好友,聽得出他話裡喪頹。
“怎麼了,這麼喪。”
紀糖:“吃飯再說,等你下班約個地方。”
易胭:“行。”
掛斷電話後,易胭想給蘇岸發消息讓他不用過來接自己。
等打開微信,易胭才發現還沒加蘇岸好友。
易胭頓了下。
幾秒後她還是退出,給蘇岸打了電話。
蘇岸沒接聽。
易胭又打了一遍。
還是響了幾秒後自動掛斷。
蘇岸大概是忙,易胭沒再打,發了短信。
……
昨晚結了個案子。
毒梟洛又一條販毒鏈被端掉。
淩晨上麵讓所有隊員回去休息。
這幾日緝毒警就沒歇過幾小時,大家都疲累,幾時便走光。
蘇岸本想回家休息,看眼時間,淩晨四點。
距離易胭下班也不過兩個多小時。
蘇岸沒回家,驅車到醫院。
車停在醫院外麵,易胭工作他不想打擾,在車上閉眼小憩。
/
兩個多小時一晃而過。
易胭和紀糖約了個地方會麵。
從急診科離開後她徑直去停車場取車。
易胭驅車到一家酒店。
紀糖父親旗下產業。
這酒店除了其居住環境好,價格高昂得名,還有酒店五樓每日四點多開始營業的粵式早茶。
易胭蹭過不少次早茶,每次紀糖都帶她來蹭吃蹭喝。
賣相和味道都很不錯,廚師明顯精雕細琢。
易胭坐電梯上去時紀糖已經到了。
繞過雕花屏風,一張張鋪著桌布的圓桌。
紀糖坐在落地窗邊。
易胭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點了?”她問。
“沒點,這店我爸的,看我進來他們自己張羅去了,”紀糖說,“他們隻會挑好吃的送上來,放心好了。”
早晨七點,喝早茶的人不少。
竹蒸籠裡幾顆圓潤金黃的乾蒸,白瓷盤上泛香的腸粉,精雕細琢的天鵝榴蓮酥……
紀糖端瓷茶壺給易胭倒了杯熱茶。
易胭接過茶杯,喝了口。
“你遇到什麼事了?”
紀糖放下瓷壺:“都是些糟心事。”
他抬手煩躁抓了抓腦袋:“我真的是,唉,什麼都做不好。”
平時的紀糖性格大大咧咧,很少有這麼頹敗的時候。
能讓紀糖這麼頹敗的,以前就屬他那師姐一個。
易胭來了興趣,放下茶杯:“快說來我笑笑。”
紀糖白她一眼:“你大爺,就看我笑話呢。”
易胭笑:“這不是給你紓解紓解,彆憋壞了。”
紀糖歎口氣:“以前不跟你說過我爸公司裡有一女生追我嗎?”
易胭挑眉。
“我爸不是想讓我直接坐他辦公室了嗎,不想讓我做基層員工了,前幾天就跟員工公布了我的身份,”紀糖皺著眉,“結果那女生知道我是我爸兒子後,居然不是高興,竟然躲著我走,都不找我說話了。”
易胭笑:“喝不了星巴克了?”
紀糖:“操,你他媽能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
“叫你不理人家小姑娘,”易胭說,“以前你躲她,現在她躲你。”
“不是,”紀糖百思不得其解,“你說她為什麼反倒不敢接近我了,正常人知道自己喜歡的人是有錢人,都會高興的吧。怎麼到了她這裡,知道我家有錢反倒跑了。”
易胭莫名覺得有點好笑。
紀糖苦惱:“真的是在公司一遇到我就跑沒影。”
易胭忽問:“你喜歡人家女孩?”
這話一落,紀糖卡殼,半晌才說一句:“什麼?”
“不然你苦惱什麼?”易胭說,“以前能讓你苦惱的也就你那學姐。”
說到學姐,紀糖才想起自己已經很久沒跟學姐聯係,也很少想到她了。
一個不留神,他被嘴邊茶水嗆了下。
易胭遞了張紙巾給他:“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是不是喜歡上人家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