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隊大可以一走了之,之後留下來的沙殼人呢?當它們全都鑽回沙子裡,石人就會放棄追擊嗎?那些石人可同樣是地下住民啊,若是它們那帶著足以融化砂粒溫度的軀體深入沙洲,沙殼人的社會必然會遭到嚴重的破壞。
“要打,而且要速戰速決。”起司摘下了他的兜帽,雙眼裡閃動起可怖的魔力之光。隊員折損過半,同伴疲憊不堪,他當然都知道,他更清楚誰該為此負責。這些石人將憤怒牽連到他們身上,也就勿怪他將這股敵意也在對方身上發泄出一些。
灰袍在主人的情緒波動中開始抖動,背後提燈老鼠的徽記仿佛活了一般。純粹的自然環境本來是不適合起司這樣的施法者施法的,可剛剛薇婭的沙盾給了他靈感,他的手對著地麵虛拍,沙地就被無形的力量所擾動,產生了明顯的凹陷。
用魔力直接影響外界事物,不是件容易和有效率的事情。所幸,沙地分散柔軟的特質讓灰袍的所為變的簡單了很多。起司控製著那個凹陷,隨著他快速的轉動手腕,凹陷裡就像是有一根筷子在不停攪拌般產生了流動,漏鬥形的旋渦迅速出現,並且內部還帶著旋轉。
洛洛和薇婭看著那個沙坑,均感到了些許的疑惑。她們不是很理解起司的意圖,他要是想要製造一個沙坑來作為陷阱的話,直接讓薇婭來做就好了,塑能法師更擅長做這些事。
即使他為了節約薇婭的體力選擇親自出手,那這個沙坑也早就趨於完成,何必不停地攪動它呢?要知道,隨著四周砂粒的坍塌,本來深至腰際的沙坑正在變的平緩,難道灰袍沒有注意到這件事嗎?
起司不像是沒有注意到的樣子,甚至能感覺到他在故意將尖銳的倒圓錐形沙坑逐漸變成有著圓潤底麵的碗形坑洞。他的頭上開始出現汗珠,那是因為眼前的施為並不是通過某一法術媒介來施展的魔法,純粹是他用魔力在拙劣的模仿著薇婭的舉動,強硬的撥動著沙子。
終於,在兩名石人離他的沙坑不到十步的距離時,灰袍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表情。他將手朝前一推,卷動的沙坑像是活了般迎著石人而去,毫不意外的將那兩個行動緩慢的生物困在其中。
可那又有什麼用呢?如此淺的坑洞,它們馬上就能爬出來,流沙的不易攀爬性麵對能將其融化的高溫立刻就會喪失,分散的砂粒會被溶解成粘稠的熔漿。可看起司的表情,他不禁對自己法術的效果好不擔心,還一副輕鬆自如的樣子,那就意味著,他的招已經出完了,法術,已經完成。
“看著它們,尤尼。你得明白,施法不意味著我們要先打好草稿,準備好弓矢,然後對著敵人射擊。施法的意思是,我們要在最合適的時機,用最合適的方法,最合適的處理我們的目標。把法術當成是死的工具,是對施法藝術的褻瀆。”
學徒眨眨眼,他並不是很懂導師的話。但他還是能看到眼前的場景的。隻見那兩個石人被卷入沙坑之後,並沒有如他人所料想的那樣很快爬出來。相反,沙坑中順時針流動的沙子讓它們暫時性的失去了平衡。它們的外形本來就是石塊,雖然此時多了手腳,整體仍然是圓形。這一滾起來,可就不那麼容易停下。
“咕嚕,咕嚕!”帶著慣性的滾動聲從沙坑中傳出,讓人覺得奇怪。
這聲音不像是兩塊石頭在沙子裡滾落,倒像是兩顆鐵球在銅盤中旋轉。起司朝同伴們做了個請的手勢,帶著他們走近沙坑,兩位女士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灰袍的身後。他們幾步走到聲音的源頭,看到了沙坑中現在的狀況。
隻見原本由砂粒組成的漏鬥不知何時變成了粗糙的類玻璃材質,兩個石人因為慣性,一前一後的在這個囚籠中快速的旋轉,絲毫不見停下來得勢頭。
“它們自身的高溫融化了沙子,旋轉的流沙會帶進涼風,融化的沙子被冷卻,就會變成玻璃。玻璃上的鋼珠,能滾很久。加上點法術的話,這個期限又能被延長很久。而隨著它們滾的越多,越快。玻璃會被打磨的越光滑,自身也會更容易旋轉。我覺得它們至少能在這裡玩到明年。”:,,,,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