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司說的話,半真半假。因為現在連他自己都無法解釋為什麼要這麼急切的詢問九環幫的消息。那些人是威脅,但還不夠緊迫,在榮格的幫助下,九環幫的勢力遠遠不足以成為要命的東西。
可自從那次見麵,他真切的目擊到了九環幫的成員以及他們的幫主對於施法者的憎恨,那種憎恨在邪神的陰影消退後成為了新的縈繞在他腦子裡的烏雲。他不是不能理解人們對施法者的恐懼和仇視,他看過太多相關的文獻,自身更是經曆過魔法對普通人生活的巨大破壞,那些破壞比任何天災和人禍都令人難以接受。
所以這不是一個求證的問題,他要麵對九環幫,是在尋求一個答案,就像當年如何處理鼠人的問題上一樣。起司要回答的是在他看來,施法者和常人之間的關係。
漁翁很自然的想要繼續反駁灰袍,可剛張嘴就將話咽了回去,最後化為一聲歎息,
“好吧。你心意已決,我說什麼也是無用。既如此便如此,那鬼頭刀也確實是個不祥之器,若能借你手收回,於劍門和奔流來說都是件不大不小的好事。可話又說回來,這鬼頭刀被鍛造出世,本就是為了對付你這樣的術士,若要以你的法子破解它,恐怕並不容易。況且它說到底隻是把武器,你真正要對付的從來不是刀,而是拿刀的人。以此來說,有兩條路可走。”
“願聞其詳。”其實在聽完漁翁的話後,起司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隻是有信得過的人可以詢問時,他不會武斷的自己做出定論。因此漁翁的建議還是有必要的。
“上策,攻人。下毒,暗算,脅迫,隨你用什麼招數。如果你的道德感向那個老石頭的話,你可能會覺得這些手段下三濫,但當你確信自己在乾什麼的時候,你所謀求的就不是過程而是結果。在我的家鄉,許多代皇帝,嗯,你可以理解為國王,很大很大的王國的國王。總之,他們的上位都不光彩。但你猜人們是怎麼評價他們的?當的好的就是好皇帝,當的差的就是壞皇帝。好皇帝用下三濫的手段上位,下三濫也不那麼下三濫。反之,那簡直就是罪大惡極的事情。”
過去被現在和未來所影響,這話正像是起司拿來勸尤尼的。不過漁翁還是多慮了,作為效率主義者的起司遠比受到騎士精神影響的起司要強大的多,他不會因為道德問題自縛手腳,
“但這麼做的問題是,九環幫自己就是個與殺手有關的組織,想要找到他們頭目的所在,還要下毒暗算,實在是不容易。”
這話也不假,九環幫的勢力範圍確實隻有不大的一片地方,可沒人規定它的成員隻能在那裡活動。就算那名魁首隻是在勢力範圍附近,他也可以找到足夠多隱藏自己的地方。
想要快速摸清對方的行蹤,不是件容易的事,哪怕是出動傑瑞這個層級的潛行者也不行。非要這麼做的話,至少需要鼠人的導師那個層次才有希望。
“那是你的事,老夫我隻幫你出個大概的策略,細節我既沒興趣也沒能力幫你。不過實在不行,上策之外,我再給你個下策。若你做不到伐心,那就伐城,也就是回到你一開始的問題,如何正麵處理那把邪了門的刀。其實解決辦法很簡單,它的能力隻對你這樣的術士有效,所以若你想擊敗它,就放棄做個術士。放棄你的那些奇技淫巧,戲法魔術,甚至不要有意的行氣。”
“天下武功,有兩種最無解,一種至快,快到人無法反應,所謂動於九天之上。一種至慢,以無招勝有招,放下所有成心,全然投入對手的脈絡裡,以他的東西破他自己。隻要你沒東西好給那把刀影響,那它除了造型嚇人些,名頭嚇人些,也就和其它刀劍一樣了。”,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