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蘇洋雖然是老板,但是楚紅和譚梅才是這些藝人和員工多年的上司。
她們在公司又不占股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一旦搗亂,公司很可能瞬間就垮了。
所以,蘇洋今天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弄清楚,楚紅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甚至...他連沙漏都拿了出來,就是為了今天一勞永逸的解決這件事。
示意兩人坐下。潘招娣主動關上了包間的門,然後坐在了蘇洋身邊。
這個包間不大,正常是給六個人用的,蘇洋和潘招娣坐在一起,譚梅和楚紅坐在他對麵,兩邊都很寬敞。
可能是第一次見麵,四個人互相打量著對方。
說實話,蘇洋長的不算帥,隻是很清秀,帶著一種書卷氣息,所以會讓人待著很舒服。
當然,這個舒服,放在社會上,商場上,就略顯稚嫩了。
商場需要的是霸氣,是征戰四方的王者,而不是一個看起來像小綿羊的學生。
所以譚梅打量了一會蘇洋以後,心中微微有絲絲失望。
在她眼裡,今天的蘇洋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手裡把玩著一個像是沙漏狀的玩具,彆說像老板了,連商業精英的架勢都沒有,就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實在太年輕了,也太嫩了。
她更希望自己的老板是一個說一不二,霸道的人。有著那種揮斥方遒的魅力,可以帶領公司成為國內娛樂業的龍頭。
但仔細想想,老板也不是她能選的,而且就算再“差”,也比應少好。
應少那是除了基本的維護經費之外,幾乎不管公司的事,也對公司沒有任何的幫助。
這個老板,雖然年輕了一點,但卻好像對公司很重視。
所以對於蘇洋稚嫩,她隻是微微失望了一下,就過去了,更多的是好奇這個年輕老板後續對公司到底是怎麼安排的。
而楚紅則隻是看著蘇洋,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像是第一次見麵一樣,不悲不喜,臉上沒任何表情,讓人猜不透她心裡在想什麼。
包間一時陷入了沉寂。
蘇看了一眼各懷心思的兩人,主動開口道,“譚姐。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最近公司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譚梅這人一看就比較隨和,她笑著說道,“沒有什麼困難。運轉的都還不錯。”
楚紅嘴角微不可查的扯了扯。
蘇洋把目光移到她身上來,“那楚總這邊有沒有什麼困難?”
蘇洋稱呼上的差彆非常明顯,譚梅麵上不顯,心裡卻“咯噔”一聲,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是楚紅卻像是沒聽出來蘇洋稱呼的差彆似的,很淡定的說道,“其實還是有一些困難的。比如我們公司資金一直不足,我們很多的推廣計劃開展不起來。有好苗子沒錢去宣傳。”
“我和譚姐在圈裡有一些資源,但是不可能一直靠我們刷臉。劇組優先考慮的是收視率和票房,藝人沒有名氣,就算我們欠再多人情,他們也不敢用。”
說完,她看了譚梅一眼,又說道,“還有,在公司藝人的安排上,公司的製度也有點混亂。這部分工作正常應該是我來安排和選擇的,但是最近公司彆的部門卻直接給藝人指派兄弟公司的電影。”
“這種電影沒有經過公司開會討論,我也沒具體研究過項目,很懷疑這種項目能不能成功。會不會對演員造成負麵影響。”
譚梅在一旁聽著楚紅說的話,心裡“炸”了一下。楚紅這話明著是說公司有問題,甚至隱隱在指責譚梅。
但是與楚紅共事多年,而且私下也是多年朋友的她,無比清楚,楚紅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是在指責蘇洋!
指責蘇洋“濫用職權”,讓公司的女藝人幫他其他公司的項目拍戲。
這是當著蘇洋的麵,“啪啪”打臉啊。
想到這,她看向蘇洋,結果她發現蘇洋看似稚嫩的臉上依然帶著笑容,就像是完全沒聽出楚紅的意思似的。
她不由的有點遲疑:眼前這個年輕的蘇總是沒聽出楚紅話裡有話嗎?還是說他聽出來了,但是城府頗深,不表露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對這個蘇總真的要重新評判了。
蘇洋當然聽出來了,他才沒譚梅想的那麼善良和單純。
他在村子裡長大,爾虞我詐見多了,在那種幾乎與世隔絕的地方,如果單純,會被吃的骨頭都不剩。
而來到魔都,有了加點係統這幾個月,他更是經曆了許許多多黑的,白的,灰色事情,讓他對這些兵不血刃的刀光劍影無比熟悉。
如果說之前他還搞不清楚楚紅為什麼對自己好像有意見,還專門跑到魔都與自己見了一麵,但是現在...他心中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