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捕獵鯊魚在大漢國內可是違法的,雖然他們也說明了理由,是為了救一條中華白海豚才這樣做。
然而這才真正是他有所懷疑的原因。
一個人單槍匹馬地跳到水裡麵用一把魚槍和一條鯊魚搏鬥,為了救一條素不相識的一條魚?即便是那條魚是一條中華白海豚?這也特麼太離譜了吧,他擔任海巡局的乾員都二十年了,都沒見過。
所以他是壓根不相信的,然而在他看到鼠鯊身上的傷口的時候,原本的觀念卻動搖了。
他16歲就入伍進入海軍序列,因為成績優異,18歲進入了海巡局,一乾就是20年。
所以在他看到鼠鯊屍體的第一眼後,他就清楚地知道,那根本就不是什麼大殺傷性的武器殺害的鯊魚,那人使用的僅僅不過是普通的魚槍而已。
他皺著眉,環視了幾人一圈,最後視線落在人群中最高大的表弟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表弟一方1米9的個頭,即便是穿著厚厚的外套也能感覺到衣服下麵鼓起的肌肉,如果是這樣的壯漢和一頭鯊魚拚殺
他搖了搖頭,即便是對方有兩米,肌肉堪比施瓦辛格在海下麵,僅憑一把小小的魚槍,也不可能是那樣一頭龐然大物的對手。
那可是一頭鯊魚,海中霸主。
於是他把視線落在三舅身上,現場的幾人也就肥頭大耳的三舅看起來像是船長了
“可以跟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三舅連忙把事情的經過又重新說了一遍,越聽杜家興的眉頭就越得皺得越緊,他越聽越不對勁,連忙抬手打斷粗糙的手指指著足有1米8高,但是乾乾瘦瘦的李瀟
“你的意思是,那條鯊魚是這位小兄弟殺死的?”
三舅連忙補充道
“是為了救白海豚,在驅趕的時候,不小心誤傷的。”
他可很清楚某些海巡局乾員的尿性,他可不敢直接承認李瀟是殺死鯊魚的凶手,畢竟這玩意可是禁止捕獵的。
一個不好被他們抓去衝業績,那可就完蛋了。
杜家興嘴角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驅趕,騙鬼呢,招招都是往要害去的,這是驅趕?
不過顯然三舅的考慮是欠妥了杜家興根本沒有這個想法,他的視線落在李瀟身上。
看到對方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李瀟心中一緊,這位大叔的殺氣可比警衛司的乾員的殺氣要更加恐怖。
海巡局的乾員可是經常要麵對各種走私犯的,而且這些走私犯很可能還會攜帶槍支,危險程度遠遠不是城市裡麵的那些小偷小摸可以比擬的。
所以在這些海巡局乾員身上出現明顯的殺氣,還是相當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
李瀟可不敢被抓住小辮子,大好的生活在等著他,他連忙把自己的手機舉起展示在了中年男人的眼前,他緊張地開口,
“上麵有我直播的回放,我是一名有幾十萬粉絲的職業的主播,在這對抗過程中,我是有持續進行錄像的,您這邊可以先看一看視頻回放。”
杜家興的眉頭挑了挑,這時他才注意到頭頂,確實盤旋著一架,並不顯眼的無人機,畢竟飛得太高了,無人機的聲音在海風下幾乎完全被掩蓋。
而那個身高1米9滿身肌肉的小子,頭上也戴著一個東西,他原本還以為是什麼探照燈之類的東西,但是仔細一看那居然是一台便攜式的攝像機。
聽到對方有錄像作為證據,背著槍的幾位乾員,腰背也略微鬆了,雖然還對眼前這幾人還有所警惕,但卻大大鬆懈下來,直播視頻這東西可做不了假。
接過手機的杜家興還沒看視頻,就被嚇了一跳。
因為他看到直播間的人數以及這個小子的粉絲數量,他倒吸了一口涼氣,110萬的粉絲,在線觀看60多萬。
他的神態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事關這些粉絲數量巨大的主播,他們都是有特彆處理條例。
畢竟一個弄不好就會引發社會問題,這些主播甚至有些比一些二三線的明星還要難纏。
他連忙打開李瀟給他準備好的直播片段的回放,看完視頻他才鬆了口氣,確實就像他們所說的一樣,李瀟是見到遠處有一條中華白海豚被鼠鯊攻擊,為了保護海豚才隻身遊了過去,用魚槍和鼠鯊進行搏鬥,看到畫麵中一人一鯊緊張的對決,這個久經戰場的漢子,也不禁感覺熱血澎湃。
他設身處地地想,如果是自己遇到鼠鯊,自己手上僅僅隻有一把魚槍和4根那麼細的魚矛,自己會不會有他這樣的勇氣,跳下大海與這頭虎鯊搏鬥???
但是很快他就苦笑搖頭,現在的自己不行,換做是20年前剛入伍最為血氣方剛的自己,恐怕也是不行。
杜家興把手機雙手遞還給李瀟,杜家興恭敬地給李瀟行了一個軍禮,嘴上客氣道
“非常抱歉,剛才多有得罪,我們也是擔心漁船上安裝了什麼大殺傷性的武器,非常抱歉,你們的視頻我們等一下要刻錄一份作為證據,畢竟這麼大的一條鯊魚,如果沒有相關的記錄,我們也沒辦法交差,希望你們明白我們這邊的難處。”
李瀟連忙笑著應和
“配合巡海巡局的工作,是我們每個人的義務。”
看到對方這樣一個大主播居然這麼懂事,陸家興滿意地點點頭,隨後他的視線開始環視整艘漁船。
突然他的心咯噔了一下,不對這艘漁船不對勁,船尾沒有拖網?沒有拖網的漁船,還怎麼叫漁船???
頓時他的心中警鈴大作,在海邊沒有拖網的漁船,隻有一種可能。
瞬間,他全身的肌肉已經緊繃起來,但是他的臉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他臉上帶著笑容,右手卻不動聲色地摸了摸自己左肩膀上。
原本已經有說有笑的三名乾員心中也是一沉,這是隊長給他們的預警信號,這是遇到了特殊情況。
千百次的集訓,讓三人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兩步,與船上幾人拉開距離,手也悄悄搭上了自己腰間的槍套。
現在去拿身後的自動步槍根本來不及了,他們也根本沒想到在這小小的漁船上居然會真的出事。
現在看來,那個肥頭大耳的一直笑嘻嘻的家夥,就和電影裡麵反派的大佬,一邊發出桀桀怪笑,一邊拋出斧頭。
那個一直低頭躲在眾人身後的女孩,雙手似乎從沒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很可能拿著七八根手指粗的鋼針,眼睛也被劉海擋住,就像是一個隱身黑暗之中的刺客。
而那個身高一米九,全身都是肌肉的家夥,雙手一直在某些地方遊走,很可能哪裡就藏著一把可以冒出藍色火焰的手持加特林。
杜家興一邊看是隨意地閒逛,一邊向著三舅開口問道
“對了,你們這次出來是想要乾什麼的?是純粹為了直播嗎?”
雖然他心中十分警惕,對方船上雖然沒有拖網,但是也可能是開船出來直播的,畢竟這麼大的一個主播,不太可能一邊直播,一邊進行走貨吧?
他還是心存的一絲僥幸,然而三舅的下一句話瞬間讓他的希望破滅。
三舅爽朗地笑道
“不是捕魚,難道出來走貨??我和其他的三艘船是出來捕魚的。”
杜家興看著三舅臉上邪魅狂倦的笑容,又用眼睛的餘光看著,那其餘三艘似乎在向自己逼近的漁船,心臟都漏跳了好幾拍。
在大漢國的海域內,居然還有這麼猖狂的罪犯?
難道他們真的敢明目張膽地攻擊海巡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