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惠眯了眯眼睛向著來人望去,她一眼就發現並不是自己在公司的工作的律師,畢竟自己公司一共也才2位律師而已,其中一位還在見習期。
說是公司的律師,其實倒不如說是她私人的律師,畢竟少有的幾次需要用到他們,都是給趙不惠擦屁股的。
不過她並沒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因為她在這幾個西裝革履的男女,身上聞到比武警乾員更大的殺機。
大早上穿著西裝的不是房地產中介就是賣保險的,當然在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裡,更大的可能是職業的律師。
她終於有些慌了,看到對方手上有視頻她不慌,看到對方同意有警衛司係統的幫手也不算很慌,但是看到足足六七個西裝革履的律師出現,她終於慌了。
要知道她作為一個身價過億的富豪,公司裡麵養著的也不過是一大一小兩個律師而已。
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這一大清早的就能叫來了六七個看著就十分專業的律師。
這團隊配置看著倒不像是處理民事糾紛的律師團隊,反而更像是準備要去收購一家市值幾億的企業。
她咽了口吐沫,而且,對方來得太快了,自己那兩個混球律師,估計現在才剛出門,然而對方的律師團隊已經儀表堂堂地到了現場。
這下子,兩邊的實力瞬間變得涇渭分明起來。
自己隻能叫來便衣乾員,對方叫了的卻是武警乾員。
自己家的律師還沒到,對方的律師卻已經到齊。
難道這個穿著運動裝的小子居然真的有什麼天大的背景,不過仔細一想似乎也有那麼一點道理。
要是沒有背景,現在的社會,誰敢亂出頭?
想清楚了這一點,趙不惠也沒有遲疑了,轉身對著周圍的人交代了一聲,周圍酒店的服務人員立刻圍著她,準備將她帶出去。
周圍的圍觀群眾立刻發現了這一幕,立刻不乾了。
“等等,死肥婆,放完狗,打完人就想跑?”
“死肥婆要跑了,大家一起攔住她。”
“剛才不是很囂張的嗎?現在知道怕了?”
“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千萬彆給她這種人跑掉了。”
“死肥婆,立刻道歉。”
“真的是醜人多作怪,不但醜還胖,素質還差。”
“趕緊賠禮道歉,立刻馬上!”
趙不惠眼皮狂跳,她平生最恨彆人說她胖。
然而現在居然一群人一起嘲諷她,原本冷靜下來的內心,立刻就平靜不下來。
瑪德,一群賤骨頭,還敢罵老娘?
胖,你全家才胖,你全家才是肥婆,艸!!!
原本張順和滿方員看到趙不惠想要離開,心中立刻鬆了口氣。
雖然這樣的處理不太妥當,但是先把事態平息下去,再考慮怎麼處理後續,似乎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但是看到她走了幾步就停了下來,兩人原本放鬆下去的心,立刻又提了起來。
在兩人驚恐的目光中,趙不惠轉過身,直麵已經追到她麵前的圍觀群眾,伸出手指指著周圍的人,怒聲大吼:
“賤民,一群賤骨頭,就你們也配對我指指點點?罵誰呢?尼瑪才胖,再在我的地方罵一句,信不信我他麼,開車把你們全部撞死。”
“撞死一個,老娘賠一百萬,你們這裡不過也就幾千萬而已,老娘有的是錢可以賠!”
“再他麼給我叫一句,我立刻就找人開車來把你們通通撞死。”
周圍的人聽到趙不惠囂張的話語,吃瓜人群立刻退後了幾步,遠離了對方。
彆看大家人多勢眾,看起來聲勢很大,但是大部分人都隻是純粹吃瓜的。
然而這肥婆說話的語氣卻不像是開玩笑,要是因為吃瓜被人開車撞死了,那可劃不來。
然而聽到趙不惠的這一番話,平靜了許久的直播間,再次被點燃。
“聽到了嗎?當眾買凶殺人!!”
“對,我也聽到了,這個肥婆說要找人用車把人撞死。”
“連一個人要賠多少錢都知道,看來業務很熟練啊!”
“之前不是有人曝出肥婆的資料嗎?前年才撞死了一個,撞傷了好幾個,我懷疑當時也是故意撞的。”
“我是報警了,就看警衛司的人怎麼辦了!”
“警衛司的人摸魚摸了半個小時,就在那裡打太極什麼事都不做,我已經投訴了。”
“哎,其他我看那四個乾員也難,看著根本不敢得罪對方。”
“喲,執法者,還不敢麵對罪犯?還建議他還是早點回家種地吧。”
“也不能這麼說,這種事情,一旦處理不好,他們幾個估計工作都要沒了。”
這是七位律師中為首的那個中年律師,帶著其餘六人走到人群最前麵。
中年律師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用著公事公辦的語氣自我介紹道:
“你好,趙不惠女士,我是常虹集團的集團律師,我叫孟常威,現在是李瀟先生的委托律師,今天案件的所有事宜,都會由我全權負責。”
“首先,我這邊以及查看了所有的視頻資料,很遺憾地告訴你,你現在無法離開。”
趙不惠看到夢常威帶著六個手下走到自己麵前的時候,心中就是咯噔一聲,在聽到對方居然是常虹集團的人的時候,心中更是湧起驚濤駭浪。
作為一個本地商人,她怎麼可能不知道常虹集團,那可是坐擁幾百億資產的龐然大物。
即便隻是一些常虹集團是下屬的和自己有交集的餐飲企業,也遠遠比自己的公司要龐大。
對方的來頭居然真的那麼大,大得讓趙不惠有些吃驚,但是她還是強裝鎮定
“憑什麼不能走?我又沒犯法,我雖然拍了那個女人的手,但是卻沒有拍傷,我的狗和那個小孩玩耍,也沒有傷到她,這樣的事情最多不過是民事糾紛,現在警衛司調解不了,那我們就去法院見吧!我現在不想調解了。”
說著再不會轉身就想走,然而孟常威卻抬起了手,擋住了她的去路。
“事情,可能和趙小姐想的有些不太一樣,你之前做的事情可不是民事糾紛,而是犯罪!!我們按照時間順序,一件一件來。”
“首先,第一,你在公共場所。”
看到趙不惠想要說什麼,他連忙開口把對方的話堵了回去:
“對,這裡是你的酒店的花園,但是也同樣是公共場所。”
“公共場所沒有給犬隻佩戴牽引繩,違反了大漢國,治安管理法中,市區犬隻管理條例的第7條,在公共場所,所有犬隻都需要佩戴牽引繩,如果在勸阻後犬隻主人,仍不停勸阻,最高可能處於3天以上15天以下的拘留。”
“第二,市區犬隻管理條例的第28條,在公共場所,犬隻如果在未佩戴牽引繩的情況下,攻擊他人,主人未進行製止,如果有人受傷,最高可能處於3個月以上,15個月以下的拘留,即便沒有受傷也會有15天以上的拘留。”
“第三,在公共場所,公然辱罵未成年,造成了極其惡劣影響的,將處於十五天以上,3個月以下的拘留。”
“第四,有意圖傷害他人,未造成實質性傷害的,將處於三天到七天的拘留。”
“第五,教唆他人傷害未成年人,並提供武器的,如果成功教唆,主犯處於三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拘留,如果沒有成功,也會處於1年以上,3年以下的拘留。”
“第六,在公開場合,恐嚇他們,並做出具體威脅,處於十五天以上的拘留。”
“嗯,暫時就這些了,我粗略算了一下,如果數罪並罰,趙小姐應該能安安靜靜在監獄待滿10年。”
趙不惠瞪大了眼睛,正想反駁些什麼,但是孟常威卻又立刻眼疾手快地打斷:
“你瞧我,我都忘記了,趙小姐,現在辦理的應該是保外就醫吧,現在應該還在服刑期間。”
“在保外就醫期間,進行惡性犯罪,罪加一等,這次估計也辦不了保外就醫了,而且十年的拘留估計要翻倍哦。”
聽完孟常威的話,趙不惠感覺自己頭腦有些昏沉,雙眼一翻居然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