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無法否定其中的可能性。
而一旦兩路人馬齊至,東郡就可能要以一郡之力,麵對超過數十萬的龐大敵人了。
這樣的戰役怎麼打?
哪怕打贏了,也是損失慘重。
這才是張遼和樂進感到擔憂,為此而神情凝重的根本原因。
……
和張遼二人相反的是。
曹昂此刻倒頗為平靜。
不僅沒有任何慌張的神色,反倒還有心情露出幾分笑容。
“文遠,文謙,不必如此憂慮。”
“兩路人馬,數十萬大軍又如何,還不是一群烏合之眾,要說打彆的我不擅長,打黃巾賊我最拿手!”
“青州黃巾浩浩蕩蕩三十萬人,如今還不是隨著我曹家攜大軍出擊,而化為了飛灰泡影。”
“待到敵人前來侵擾之際,我自會向州府求援,彼時以大軍嚴陣以待,區區黑山軍,我自親領兵而破之!”
作為東郡太守,張遼和樂進二人的頂頭上司,曹昂的態度相當重要。
他那輕鬆寫意的笑容,不屑一顧的言語,瞬間就感染了張遼二人。
使得他們原本有些緊繃的情緒,也不由為之而鬆懈了下來。
“將軍說的是!”
“便是有再多敵人又如何,末將自當在您的指揮之下,奮勇殺敵,力破敵軍,當叫敵人儘數折戟沉沙!”
樂進是個勇猛好戰分子。
性格裡多少帶了點“莽”的成分。
故而麵對曹昂的安撫,樂進頓時就燃起了熊熊戰意,不再有絲毫畏縮,反倒摩拳擦掌,做好了與敵一戰的準備。
……
見麾下兩員大將都已安定下來。
曹昂接著低頭問向張饒。
“你既然知道這兩路的動向,那你可知他們大略需要多長時間,便會抵達東郡和魏郡?”
張饒凝神思索了一陣。
接著有些遲疑地回道:“這兩方各有各的盤算,小人也不知確切時間。”
“但就以他們那龐雜的人馬,光是召集起來,調動兵馬,都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更彆說路上所耗,怎麼說也得等到明年了,甚至再慢一些,或許明年過完春,他們都沒來。”
正所謂要賣就賣的徹底。
張饒已經完全豁出去了。
主動替曹昂分析起了,己方盟友行動的速度,推測可能的時間。
而在得到這樣的回答後。
在場眾人更是心中大定。
明年過完春,才有可能看到這兩撥人馬那裡,那留給東郡的準備時間,可謂是相當富裕了。
大可以在麵對敵人來時方向的幾座城鎮中,做好相應的安排布置。
想來應敵不難。
“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你這條機密確有價值,足夠買你的小命了,隻是真假尚不可知。”
“所以接下來一段時間,你需要老老實實的待在濮陽城軍營中。”
“如此可有異議?”
張饒哪敢有什麼異議。
直接磕頭如搗蒜。
口中更是連聲叫喊著,“多謝將軍不殺之恩”之類的話語。
……
吩咐幾名親衛進來,把張饒這家夥帶下去之後。
曹昂隨即對張遼吩咐道:“攘外必先安內,黑山軍的到來並非眼下之事,當務之急還是繼續剿匪和練兵。”
“在城中稍事休整之後,你便繼續率兵北上吧!”
在張遼領命之後。
曹昂揮了揮手,示意張遼告退。
隨後領著樂進在桌案前坐下。
“文謙,原本你帶人前來投軍,我應當將你安排在文遠麾下,隨他一同北上,清剿各地的匪患。”
“隻是眼下有一樁事情,我想安排你去做,不知你可有信心勝任?”
樂進連是什麼事兒都不知道。
便已經將胸膛拍的震天響。
“將軍願將重任交托於我,這是對屬下的信任,屬下自然也不會辜負您的厚望,必定完成任務!”
曹昂微微頷首。
接著從桌案上,翻找出了一枚,已經被火漆密封好的信筒。
……
“我會給你劃撥百餘精兵,你且帶人一路北上,直奔幽州上穀郡的軍都山,找尋隱居於那兒的盧植盧尚書。”
“務必把這封信,全須全尾地親自交到盧子乾手中,不得有半分泄露!”
“若是事情順利,盧子乾會隨你一道往返,若是事有不順,你切記將他所言所行一並記下,回報給我。”
聽到人名和地名。
樂進頓時意識到,曹昂所言不虛。
這果真是一項重任。
不僅難度頗大,而且對接的人物,地位級彆也足夠高。
如果一時不慎,很可能就會導致任務失敗,甚至出現性命之危。
但恰恰是這樣的高難度。
激起了樂進心中的奮發之誌。
“唰!”
衣袍擺動之間。
樂進便已然起身。
接著對曹昂拱手躬身作禮,口中更是慷慨激昂的說道。
“將軍放心,人在信在,末將必定不動分毫的,把信送到盧尚書手中!”
曹昂聞言,頓時麵露笑意。
樂進的到來,也算為他解決了一個難題。
有戰鬥力,行進速度快,還具有忠誠度,讓他來替自己給盧植送信,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了。
隻是不知這封信到了盧植手裡後。
能否按照自己所預料的那樣,發揮出強大的效用,從而順利的把這位大佬給誘拐過來。
使其為自己所用呢?
曹昂心中略微升起了些許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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