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涔一口氣把話說完。
時櫻皮笑肉不笑問她,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傅知涔:“嗯?”
“沒有胡言亂語啊。”時櫻對上傅知涔眼睛,不等她答話,說那行:“知道了,還以為說出那種話的你有什麼病。”
話落時櫻站起來,想走人。
傅知涔有點素手無策,伸手去拉她,手心挨上時櫻手背,兩人都是一僵。
觸電似的分開。
時櫻擰眉,問她:“兩年前簽訂協議時你怎麼講的,現在你告訴我想違約?”
當然不是違約的意思。
傅知涔看到時櫻眼底冷意。
趕忙說:“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把整件事講完。可以嗎?”
時櫻挑著眉梢,坐回去。
抿了口茶,茶葉嚼著沒滋沒味。
對麵坐著傅知涔,她手邊放了兩部手機。
急診待命用的on call手機,傅知涔放在離手最近的位置,還有一部淺藍色私人用。
似乎不知道這件事該怎麼講,傅知涔撿起私人手機,給時櫻發短信。
【十八歲成年禮,我媽以我的名義買下一套彆墅,但當時沒有說是爺爺所贈。】
原文中,傅知涔是個清冷高智o。
高知家庭出生,媽媽媽咪高校老師,家庭和睦。
一路進入國內最高學府,學曆走到最高。進入醫院,學霸中的戰鬥機,迅速做到行業頂尖。
這是以關鬱為主視角,對傅知涔家庭背景的描寫。
時櫻打開虛擬麵板,翻了一遍原文,再次確定裡麵沒有關於傅知涔爺爺奶奶的描述。
而剛下那通電話裡確實有個爺爺。
要麼是傅知涔在說謊,要麼就是傅知涔家庭關係不好,以至於直到故事完結,所謂的爺爺奶奶都沒有出現。
時櫻摸索著手機,作思考狀。
傅知涔似乎看出她的不信任,迅速又發了一條短信。
【我真沒有必要騙你,彆墅之前一直是由我媽幫著維護打掃,我上班比較忙,沒多問。直到今早,爺爺那邊給我打電話,說過幾天要派保姆住家照顧。】
傅知涔接到這個電話,已經煩了一整天了。
房子如果是她自己的,她能理直氣壯拒絕,但關鍵房子是老爺子贈予。
這恩惠與監視,傅知涔一點也不想沾。
甚至如果可以,她都不太想認祖歸宗。
傅家哪裡都好,但大家族,老一輩們講究門當戶對,家族聯姻,那些根深蒂固的思想,根本不可能改變。
傅明蕙就是例子,當年她與小門小戶教師出生的江可結婚。
被老爺子棍棒趕出家門。
所以十八歲之前,傅知涔壓根不知道,自己姓名前的傅是首都星富豪排行榜,高居前列的那個傅。
後來,老爺子老了,開始後悔把傅明蕙、江可趕出家門,想到唯一的女兒,孫女,傅家正統的血脈。
為這個,要找她們回去。
傅明蕙一開始當然不同意。
然而家庭關係是一個解不開的圓,無論關係再怎樣扭曲變形,都還是割舍不掉,連在一起。
傅明蕙拒不相見,老父親老母親隻有她一個女兒,幾滴眼淚,養育之恩不是假的,這些就夠傅明蕙心軟了。
傅知涔不會給她媽做決定,但傅知涔是個理性至上的人。
在潑天的富貴麵前,認祖歸宗可以,可她是她,傅家是傅家。
方方麵麵分得都很清楚,因為她打小學什麼像什麼,很小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要做的事,長大會往哪個領域發展。
不拿傅家好處對她不是壞事,至少傅老爺子麵前,擁有話語權。
她用不著為了傅家潑天的富貴去改變自己的理想、初衷、迎合傅老爺子的婚姻金錢觀。
【兩年前,跟你協議結婚,是因為當時我已經二十五歲了,到了a/o法定結婚必須年齡。】
【信息素等級為s的omega,在二十五歲前還沒有找到伴侶,會無法控製發情熱,製造社會恐慌。】
【爺爺拿這個事情,要求我聯姻。】
時櫻看完短信,抬起臉:“所以你不想被包辦婚姻,選擇了我。”
傅知涔點頭又搖頭。
“我是不想公開自己有病。”
時櫻沒聽懂,示意她繼續。
傅知涔見時櫻態度緩和,收起手機,沒要發短信了,直麵說:“今天這事兒,是我這邊家庭問題。”
“老爺子對我們婚姻狀況起了疑心,派保姆過來監視彙報。你住的彆墅是他買的,我不太想授人以魚,所以他要給他的房子安排人,我無法拒絕他。但你可以搬到我的公寓裡住。公寓是我自己買的,他沒有資格插手進來。”
時櫻啜一口茶,衝傅知涔露出一排潔白牙齒:“說來說去,還是要我放棄大房子,跟你擠在九十平米、你認為不錯的小公寓裡,是這個意思吧。”
換湯不換藥,答應這些對時櫻沒有任何好處。反而降低生活檔次。
時櫻從來不做虧本買賣,再商言商,她愛錢,很注重契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