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自己的院子,很意外的,竟然看到了梅梅。
起初他還當自己看錯了,又眨了眨眼,才確信是梅梅。
梅梅長成大姑娘了,雖然才十二三歲,可是個子比葉善還高半個頭,看來這幾年在清風山莊有好好吃飯。
記得上次見她還是一年前,他帶著葉善四處遊蕩,最後一站就是清風山莊。並且還在山莊當了一段時間的苦力,給山莊出謀劃策,建房修橋。
“梅梅,你們奇雲峰和獨臂峰之間的繩索橋修好了嗎?”他熱情得打了聲招呼。
“修……”梅梅也不知怎麼回事,嗓子忽然哽了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才多久沒見,不至於吧。”葉善起身,“好了,你回屋睡一會,連夜奔波勞累,都瘦脫相了。”
梅梅一麵擦著麵,一麵啞著嗓子說:“是的呢,好久沒見,我太想你們了,情難自控。”
葉善將她引到客房休息。
顧誠跟著就走了過來,“梅梅,你脖子上怎麼有傷?”
葉善回轉身,擋在他麵前,“小孩子就是任性,說來就來,騎一匹馬裝了點乾糧就跑過來了,一千多裡地,玩兒似的,路上能不吃苦嗎?遇到幾個劫道的,被荊棘的枝條劃破了臉,還不正常。”
顧誠被她說的一笑,“誰家孩子能一個人趕一千多裡路,也就咱們家梅梅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她了?我看她好像很委屈。”
葉善冷哼一聲,“不管她,自找的。”
顧誠已不知何時握住了她的手,十指交纏。然後趁她不注意,又放在嘴邊來回親。
葉善便和他一同回了房。
顧誠一進門就將她抱住了,摟住就不放了,整個的掛在她身上。得虧葉善體力好,不然早被他壓死了。
“善善,讓我抱抱,給我吸收吸收能量,不然我就要乾枯致死了。”
葉善:“沒回你都這麼說。”
顧誠:“真的,不信你摸摸我。”他抓著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臉,“你看是不是都癟下去了。”
葉善:“銀燭帶著童哥過來了,你去找他玩。”
二人已經坐到了踏上,顧誠將她整個的抱住,下巴搭在她肩窩裡,“夫人,你真當我三歲小孩子?我還跟他玩?玩得可得勁呢!”
葉善笑了笑,沒說話。
顧誠又在她耳邊嘀嘀咕咕,說朝中的大事,說道聽途說來的彆人家狗屁倒灶的事,反正隻要是他知道的新鮮事,不管大小真假,一股腦兒的全倒給了葉善聽。
呱唧呱唧說了半晌,顧誠側過臉,親了她一下,“善善,你有心事?”
葉善:“沒有啊。”
顧誠:“不對,你有,我感覺得到。”
葉善笑了下,“是吧?我隻是在想,你那麼喜歡小孩子,要是一輩子沒有孩子,將來老了會不會遺憾?會不會恨我?”
顧誠臉色變了變,將她摟得更緊了,“你要再這樣說,我從今後不給銀燭來我們家了,畫屏也不許來,所有帶孩子的都不許來。”
那次葉善離家出走的恐懼仍纏繞在他心頭,世間不長,也就是半年前,侯夫人大概因為同是女人的緣故,自認在兒媳這裡能更好的彼此溝通。將心裡對孫子的渴望,以及顧家香火傳承的重要意義跟葉善說了。
葉善隻問她顧誠怎麼想的?
顧夫人大概葉琢磨出是善善不想要孩子,於是事情往重了說,說顧誠肯定是特彆希望想要孩子,但是他太愛她了,什麼都聽她的。總之說了很多,卻也是字字發自肺腑。
葉善尋思良久,那晚正是元宵節,家家戶戶外出看花燈,顧誠帶她在外溜達。葉善忽然覺得氣氛合適,直接將話攤開了說,不等他給個反饋,當著他的麵就離家出走了。
她要走,誰攔得住?
更何況顧誠當時根本沒反應過來,那會兒天寒地凍,顧誠找了她一.夜。
天亮的時候,又乏又累,心如刀絞,蹲在尺深的積雪裡哭了。
葉善安穩的睡了一覺,第二天精神飽滿,用了早膳,正準備啟程離開臨安。誰知看到被幾個孩子拉著手圍著當雪人轉圈圈取樂的竟是顧誠。
舊事曆曆在目,葉善又說這話,顧誠怎能不慌。
“我就直說了吧,你要是這次還因為孩子的事離開我,我就自宮給你看。”反正他要這玩意也沒啥用,除了時不時的衝動一下讓他尷尬,破壞和諧氣氛。這樣想來,還不如割了算了。
也斷了他娘讓他傳宗接代的念想。
葉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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