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倒計時在界麵右上角掛著,時間正一分一秒地過去。雖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處在考試狀態下的張珍珍來不及思考更多, 隻匆匆整理了一下思路, 就快速寫下了自己的答案。
在她的感覺裡, 這次考試雖然整體難度說不上太高,但題目又臭又長,好多題考的是超凡時代過程中的死記憶。所幸之前在勇者後援會的線上補習班裡, 張珍珍確實有做過這方麵的筆記,才不至於在考試時抓狂——說真的, 九曲的第一個視頻名稱究竟叫做“勇者抗爭史”還是“勇者鬥爭史”, 要不是她剛剛抄寫過一遍,她可絕對記不清啊!
越是到倒計時的末端, 張珍珍答題的速度就越快。最後一個小問她幾乎是無腦狂寫出來的,勉強算是卡著點寫完,都沒有來得及整體檢查一遍, 考試倒計時就走到了儘頭。
試卷變成了不可填寫的樣式, 界麵上彈出了“收卷中”“錄音錄像上傳中”的提示。張珍珍把自己的手從電腦鍵盤和鼠標上拿開,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珍珍, 你考得怎麼樣啊?”隔壁房間裡傳來張珍珍媽媽的喊聲, 很快, 她的媽媽就推門進來,“來來來,我們來對一下答案!”
張珍珍從電腦前站起來,揉了揉眼睛, 內心還頗有些哭笑不得:看來,考完對答案真是一個通行世界的習慣,連她媽媽這麼年長的人,都來這一套啊……
“來,對答案!”雖然心裡吐了個小槽,但張珍珍也和媽媽一樣,拿出自己的草稿紙,迫不及待地對照起來,“媽媽,這道題你選得什麼……”
與此同時,在全國各地,從這場第一次白霧副本線上超凡考試中解脫的人們,也開始交流了起來。
“你考得怎麼樣?”
“好多題都不會,瞎選的。”
“哎呀我也是,有些東西誰記得那麼清楚……又沒有一個考試劃題範圍,我複習的好多東西都沒有用上……”
“沒錯沒錯,白白複習那麼久!”
“最後一題你怎麼寫的啊?”
“我能拍的馬屁全拍了,一顆紅心向國家!”
“……我覺得我完蛋了,我居然說了真心話……”
“我覺得我考得還行。”
“很有自信嘛!”
如果以未來的眼光看,第一次線上超凡考試,確實是難度最低、也最不正規的一次考試了。
這不僅是因為,當時大部分對於超凡的規則都在摸索之中,許多並未形成紙上的文字,考試者不需要計算什麼異能施力與受力的角度、什麼拋物線軌跡落點、什麼超凡規則與現實規則的交錯等等方麵的考題;
而且還因為,當時這個第一次線上超凡考試,其實還有一定民眾調研與政治審查的成分,因此整體難度有所降低。而這種民調與政審的因素,主要體現在部分選擇題和考試的最後一道大題上。
彆看最後一道大題簡單,看上去是個人就能回答,其實它的答題分寸掌控起來頗有難度。
寫得太假吹得太空,不行;分析得沒有條理,不行;純粹拍馬屁,不行;大題答案和前方選擇題答案不符,不行;一看就沒說實話,不行;根子就站歪了,更不行……
考試結束還沒有多久,網上就開始大規模地討論這次考試了。
相互對答案的人們直接討論出來了一個TOP1的熱搜,夾雜在其中的還有對線上考試的抱怨:
“窮人沒有帶攝像頭的電腦,沒有能安靜考試的地方……”
“我要練習打字速度,這種線上題目對一指禪打字的人太不友好了!”
“考到一半,突然窗外有人大喊大叫,這不會不符合‘考試過程中不可有他人說話’的條目,把我的考試成績給作廢?”
“線上考試好坑啊,考到一半我網斷了,白考……QAQ”
“考到一半家裡斷電,台式機直接黑掉,嗬嗬,供電局有貓病……”
不過,由於整體上還算是公平,這些抗議的聲音並沒有形成大規模的浪潮,至少比海對岸的美利堅遇到的情況好很多。
除此之外,世界上不乏聰明人,有不少人品味出了最後一道大題,那關於“未來實行所有超凡能力者都需要進行登記的法案”的隱含意義。國家還沒有出什麼正式的草案,支持派與反對派就先在網上真情實感地撕扯了一波,還撕扯出了一個熱搜出來。
支持派說:“超凡能力的擁有者相當於持槍行走在大街上,不登記,隨時都有可能對社會造成危害;等到了傷害真正發生的時候,就會追悔莫及了!”
反對派便說:“按照你們的說法,因為一個人有一丁點的可能進行犯罪,就要把他提前登記、用看待疑似罪犯的態度來對待他?”
反對派說:“隱藏身份是每個人的自由,國家這是威脅我們的**權!”
支持派便說:“沒有約束,便沒有自由!沒有法治,便沒有民/主!一切打著爭取自由的名義,來危害民眾的行為,都是可恥的!”
不過,這個熱搜還沒有在網絡上掛多久,就被海對岸美利堅政府搞出來的騷操作,給搶了頭條、蓋過了風頭。
原本撕扯得一塌糊塗的兩派瞬間被關於美利堅政府的網絡輿論淹沒,就此消失不見。
美利堅政府做了什麼操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