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組給簡瑞希準備的麵具,準確的來說更像麵罩,主色調是黑和白,三種材料拚接,從眼睛以上到頭頂都是黑色羽毛,眼睛以下、大概長到鎖骨的位置是白底黑紋麵紗,不透色的那種,中間部分則是精美的拚接蕾絲,除了露出一張神采飛揚的眼睛以外,其他都被遮得密不透風。
這讓簡瑞希更慶幸她沒有接受節目組的蠱惑了——按照她的麵具風格,傅總說不定也是戴這種遮得嚴嚴實實的麵具,雖然他有著能和世界男模媲美好的身材,但簡瑞希也觀察過,她在皇家藝術大學校園裡看到過好幾個英倫小帥哥,身材都跟傅總差不多。
換句話說,傅總要是和廣大亞洲同胞一樣個子再矮幾分鐘,說不定她找他還容易些,現在傅總沒了這層“優勢”,簡瑞希就隻能慶幸她沒信導演組的鬼話了。
今天也是機智的一天呢。簡瑞希一邊在心裡diss節目組,一邊不停摸著頭頂的羽毛,雖然麵罩把嘴巴都遮住了、讓她不能儘情欣賞新買的口紅,但因為羽毛好看又好玩,她決定原諒節目組的“疏忽”,並對化妝師誇了又誇:“麵具我太喜歡了,謝謝你費心準備,結束後我可以帶走嗎,或者告訴我在哪裡買的也行?”
Jayce的同學們都很會玩,各種生日派對什麼的,每年至少也要參加幾場,而且小家夥年紀小還沒怎麼開始社交,認識的朋友已經越來越多,上了小學以後大概會爆發,老母親早有心理準備,所以不單單是自己臭美,為了以後更好陪小朋友愉快玩耍、參加各類活動,簡瑞希也想留下這款麵具。
化妝師忍了又忍,到底沒提前把傅總供出來,隻笑著說他會跟上麵申請,錄製結束以後也用不到了,送給她應該沒問題。
傅太太便心滿意足的走了。
而化妝師則在一邊收拾化妝包準備隨時待命,一邊感慨萬千,對太太的喜好掌握如此精準,傅總還真是令人意外呢,就是不知道傅太太知道實情後會如何驚喜了。
傅太太表示她隻有“驚”沒有“喜”。
“千辛萬苦”、“穿越人海”後,簡瑞希終於成功跟傅總碰頭,他們並沒有擁抱慶祝,站在兩步之外,傅時遠突然停下了腳步。
由於傅總戴著麵具看不清神情,不明所以的簡瑞希跟著頓了頓,發現攝製組並沒有發出指令後,她也沒多想的繼續走,兩步之間來到傅總跟前,這才注意到他的眼神狀態和平常不一樣,也很專注、好像很深情的樣子,但是那雙眸子太亮了,透亮得她都能清清楚楚看到眸子裡的身影——他眼中的世界隻有她一個人。
又仿佛在透過她懷念著什麼。
不知為何,簡瑞希忽然感覺像整個人被抽空,毫無反應,隻知道傻站在原地。
像是有人設了結界一樣,世界突然一片寂靜,所以傅時遠在她耳邊那句“果然和當年一樣”的輕聲喟歎,在她耳裡卻宛如驚雷。
簡瑞希驚呆著由傅時遠摟進懷裡,腦子裡還在循環回蕩著他那句話。
什麼叫一樣?
和誰一樣?
傅太太?還是彆的其他女人?
如果是後者,簡瑞希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打爆他的狗頭!哪怕他是金/主爸爸也決不手軟。
但他要指的是傅太太,簡瑞希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隻是莫名有點感覺彆扭,而且她翻遍了傅太太的記憶,根本找不到他們夫妻曾經這麼“情深意重”過的痕跡。
簡瑞希潛意識裡認為不可能是傅太太,然後又靈光一閃想起了原著中和傅總“約會被拍”,搞得全城皆知的那位女士,難道傅總心裡藏著這麼一位白月光?
這麼想著,簡瑞希不由自主推開了傅總,甚至後退了一步,收到他詫異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反應略大,簡瑞希忙“先發製人”的問:“一樣……是什麼意思?”
傅時遠挑眉:“你還沒想起來?”
真的跟傅太太有關?那她剛才就有點神經病了,簡瑞希的士氣立刻被減弱,小心翼翼的問:“我應該想起什麼?”
“你對自己身上這一身搭配就沒有一點印象?”傅總大概還想搶救一下,可惜簡瑞希早已放棄了治療,“是有點眼熟,所以我開始還以為是哪家品牌的限量新品……”
看來傅太太是搶救不回來了,可憐了節目組心心念念的名場麵——大概是跟不靠譜的人呆久了,傅時遠這個時候還在心裡吐槽了一下,回過神來連帶著對自己也無奈了,扶額道:“八年前,也是皇家藝術大學的化裝舞會上,我們第一次見麵,你就穿著這一身衣服。”
簡瑞希目瞪口呆,脫口問出:“不可能!”
傅時遠以為她說的是他們那天就認識這事不可能,特意解釋了一句:“那晚你似乎喝了不少酒,不記得我很正常……”
纏著他跳了一晚上的舞,一邊跳還一邊問他“小哥哥早戀嗎”,他那年二十四歲,已經錯過早戀的年紀,當然如實的回答“不”了,沒想到這女生毫無被拒絕的羞愧難過,繼續纏著他跳舞,大有跳到天荒地老的架勢。
傅時遠當然不是沉不住的性格,但那晚的舞曲換了一支又一支,見她始終沒有要散但也沒有繼續的意思,他終於忍不住問她有什麼“打算”。
不成想她居然說“那我過會再問”。
傅時遠先愕然,繼而又覺得好笑,起初是想這女生看著隻比他小三歲,委實太過黏人,可能不是很合適的戀愛對象。因為那時的他一邊在劍橋繼續深造,同時還接受了英國分公司的業務,實在忙得不可開交,如果找個天天需要他哄著寵著女朋友,他怕自己吃不消。
可是聽完她的回答,他反而願意等她“再問一次”了,和這麼有趣的姑娘,哪怕隻是一場豔遇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