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話音落,列車門打開,吹進一陣冷風來,在幾人的瑟瑟發抖中,繩梯垂了下去。
車外仍然是無儘的黑暗,底下有一盞路燈,隻照亮了小部分區域。
花樹看看下麵,學嘴:“祝大家玩的愉快?這麼快啊!”
江璃點頭:“看樣子下半輪要開始了。”
花樹感歎:“連接的挺緊湊!”
“你們的話什麼意思?好嚇人啊!”美姐顫抖著問:“什麼叫要開始了?咱們不是剛玩完嗎?”
江璃好心解釋:“剛玩完的是上半輪,接下來的是下半輪,以它上半輪的尿性,下半輪估計馬上就開始了。”
美姐絕望的差點哭出來。
剛剛經曆的事情讓美姐四人都神經緊繃,有些緩不過神,而江璃和花樹的對話更是加重了他們的情緒,讓四個人臉色都十分難看;但也正是剛剛看到的情景,包括車上的死人,讓他們都不敢再耽擱,紛紛互相幫助著,抖著腿從繩梯往下爬。
江璃是最後一個下去的。
落地之前,先下的花樹已經將眾人接應到地麵,還站在江璃下麵問:“要不要我抱你下來?他們都腿軟。”他直白的指著地上蹲著發抖的四個人。
江璃低頭看他們一眼,搖頭,自力更生。
蹲地的四人中,美姐可能因為經曆了兩次生死,又因為離開了放著死人的車廂,這緩一緩的工夫,精神頭就有些活了回來。
她扭頭碰了碰小菡,發表感慨:“已經逃過兩劫了嘿~”誰知小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臉上的恐懼還沒有過去。
小山攬著雙目呆滯的大山,聽花樹說自己腿軟,站起來糾正:“我沒有腿軟,是我看大家都蹲著,以為是一種保命的儀式,所以才跟蹲的。”
他說完為了證明自己,還來回蹲起了好幾下,然後俯身拉自己的爹:“爸爸,起來吧。”
大山抖抖索索的抬頭,本來在車上已經有些大膽的他,再次慫唧唧的道:“看到一個人死,太,太嚇人了啊!”
小山道:“爹,前麵不是看過一次嗎?”
大山鵪鶉道:“那,那個距離遠,又暗,不是很清晰,這個直接是近距離高清看的呀!”
小山安慰他的鵪鶉爹,“爸爸,不怕,我保護你。”
江璃站到地麵之後,所有人到齊,這時,前麵的黑暗之處,依次亮起了一排路燈。這些路燈的燈光互相連接,照出了一條筆直的道路,一路往前延伸,大約延伸出七八米之後,路燈的儘頭,燈光底下,現出一個黑洞洞方形的陰影,不知什麼東西。
蹲地四人已經都陸續站了起來,此時麵麵相覷,沒有主意,都去看江璃。
江璃想了想,掏出口袋裡紅毛的手環,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驚訝。
“怎麼了?”花樹也伸脖子瞅了一眼,嘖了一聲:“重新開始計時了。”
江璃點頭:“還是半小時。”
四人組將將好轉的臉色,頃刻間又變得鐵青。
小山咽口吐沫:“半,半小時啊!還不夠我蹲個屎。”
被兒子撫慰過的大山聞聲皺眉,膽慫不耽誤他教育兒子:“你蹲坑要半小時?不怕得痔瘡嗎?”
小山道:“已經得了。”
大山:“……”
江璃把手環收起來,“走吧,過去看看。”
然後江璃花樹打頭,其餘的四個人慫唧唧跟著。
三十來米長的距離,眾人都走的很噤聲,無儘的黑夜裡,隻聽到眾人紛亂的腳步聲,在這寂夜裡回蕩。
很快,他們到達陰影地點,發現是一個入口。
這個入口類似於地窖或者地下室的地下入口,不寬,隻有一米多一點,最後一盞路燈徑直豎在入口正上方,在燈光的照耀下,可以看見向下傾斜延伸的四五級台階,台階上還畫著向下的綠色指示箭頭,但是再下,便是烏黑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了。
大家站在台階頂上,看著台階下黑咕隆咚的入口,就像看一個張大嘴的怪獸,讓人望而卻步。
美姐艱難的咽口吐沫,慫道:“這下麵好黑啊!真的要下去?!萬一有幽閉恐懼症怎麼辦?”
小山好奇:“美姨,你有幽閉恐懼症啊?”
“暫時沒有,叫美姐。”美姐糾結,又道:“萬一不是這裡怎麼辦?”
小山認真回:“路燈都指示到這裡了,怎麼可能不是,再說還有提示箭頭,美姨你是慫了嗎?!”
美姐:“……叫美姐。”
旁邊美姐和小山絆嘴,這邊江璃一直注意著自己手環的時間,數著秒數,如今他們六人一路走過來,已經過了一分鐘,還超了三秒,於是他拿出紅毛的手環看了一眼,卻咦了一聲:“奇怪,倒計時沒動。”還是00:30。
幾個人齊齊看江璃,花樹詫異:“竟然還沒開始?”
美姐舒口氣:“你們看,也許真的不是這裡。”
小菡怯怯的插嘴道:“既然遊戲還沒開始,那我們不玩了吧?隻要不讓它啟動,我們就不用玩這種會死人的遊戲了。”
美姐詫異的看她一眼,嚴肅道:“我雖然慫,但我不傻,參加是必須參加的,你忘了站台那裡沒參加的人的下場了嗎?不聽話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