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畫舫內頓時落針可聞。
蕭越周身的氣勢頗為攝人,可秦昭隻是靜靜與他對視,聽了這話,眼底就連一絲波瀾都未起。
竟絲毫不輸。
在場眾人都被這幕驚得說不出話, 顧長洲暗道不好, 忙出言圓場:“將軍有所不知, 我家先生身子不好,剛大病了一場,的確不能飲酒。”
“大病一場?”
蕭越視線在秦昭臉上打量片刻,的確看出此人臉色蒼白,消瘦的臉上一副病容。
“原來是個病秧子。”蕭越支著下巴, 重新帶上笑意, 悠悠道,“那本將軍還得與你賠罪?”
秦昭:“無妨, 蕭將軍不必放在心上。”
蕭越:“……”
桌上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意思是他接受將軍的道歉?這人怎麼敢用這個態度——
蕭越被人噎了一下,卻渾然不見生氣,朗聲笑了笑:“有意思, 真有意思……都動筷吧,彆愣著了。”
一頓飯吃得人戰戰兢兢, 食不知味。反觀秦昭,倒是絲毫沒受影響,閒適得仿佛這隻是場普通的家宴。
蕭越幾乎沒怎麼動過飯菜,隻是沉默地飲著放在麵前的酒, 一杯又一杯。
好不容易熬到宴席結束, 眾人接連放了筷,卻沒人敢走。蕭越臉上已經有了醉意,他視線迷離地朝周遭一掃:“都吃完了?那便走吧。”